何府。
那收生姥姥小眼都眯成一条线,大声喊道:
“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添盆”礼后,收生姥姥开始给果果沐浴洗澡,谓之“响盆”。
这一系列结束了以后,这仪式便算是结束了,最后收生姥姥把盆里的东西都包好带走,君氏还让月楼给张氏一个厚的封包,张氏真是乐的合不拢嘴,这何府果然是大富之家。
凌府。
此时无处散发心中郁气、四处溜达的凌子昊却遇上了在小后花园哭泣的春花。
自从三日前,云汐在梦幽轩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把春花嫁出去之后,四房所有的下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甚至开始有人给她下绊子,留下的饭是剩饭,做的活也没有人再来帮她做。
她在四房的待遇一下子从天上到了地狱,她真是恨极了四夫人何云汐。
可是四爷已经说了要她嫁出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她真是越想越是痛苦,不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做,就找个机会窝在小花园处小声的哭泣。
凌子昊也只是经过此处,听到哭声,本准备离开,侧头一看,是这个丫头,眼光一闪。
他负手慢慢走了过去,春花一抬头,只见是大房的大公子赶紧起身:
“奴婢见过大公子。”
“起吧,你可是春花?”
凌子昊微微一笑,春花哪里见过这样温润的男子对自己笑。
“奴婢是春花。”
春花眼里还含着泪水,面容开始红了起来。
“你可是有什么委屈,为什么在此哭泣。这么美的美人,要是哭了,可不好看了。”
凌子昊低头轻轻碰了碰春花哭泣的眼角。
春花吓了一跳,左右四处乱看:
“大公子,您这是干什么?会被人看到的。”
“春花,要不要我跟四弟要了你。”
凌子昊走近几步,逼近了春花。
春花心跳加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公子竟然说想要自己:
“可是,奴婢只是一个卑贱之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春花,你这名字取的多好,长的又好,做个丫鬟委屈了你。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你是愿意做个毫无出头的平头老百姓的娘子,还是愿意来我的身边,做个名正言顺的主子。”
凌子昊凑到了春花的耳边,往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春花的脸更红了,她也能做主子?
凌子昊看出她的心动,亲了她的耳瓣一下:
“今晚,就在此处后面的小屋子,小爷等你,不管多久,小爷都等你。”
凌子昊说完,又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很快离开,只是嘴角扬起一丝阴险的笑容:
一个小丫头,他还拿不下来。
以后这丫头就是他在四房的眼线了。
春花眼里中的泪水早已经干涸了,看着远去的凌子昊潇洒的背影,只觉的这样的男子才是自己该找的。
想到凌四爷那种冷冰冰不解风情、冷酷无情的男人,春花心中多了一道恨意。
他想把自己赶出去,她偏偏要留在这凌府享受荣华富贵。
凌府。
墨轩与云汐在将近日落时分才从何府回到了凌府。
墨轩直接先去了书房,他明日就要去翰林院上任侍读学士,这是皇上在后来直接点他任职这个职位。
翰林院侍读学士虽说只有从五品的京官文臣,但是职在刊缉经籍,为皇帝及未来太子讲读经史,备顾问学。
可是能经常的面见皇上的,这届不知多少的同科进士羡慕嫉妒他有这样的好运。
云汐知道他明日第一天要去应卯,肯定事情很多,也就没缠着他。
云汐刚进凌府大院,正往自己的院子去的时候,就遇上了君若莲与小青主仆两。
云汐眼眸微微一闪:君若莲的身子看起来好多了,难道还真找到了神医不成?
君若莲瞅着云汐一身华丽的裙衫,嫉妒的眼都红了!
云汐今日回门,穿的可是绯色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在残阳的照射下,裙子还闪闪的发着光呢。
君若莲看着自己身上半旧不新的长裙子,还是在何府的时候君氏给自己做的,一时间,羞赫的很,她拿着方帕捂着嘴:
“表姐,姑姑最近可好?今日侄子洗三都没人通知我,要不我也去看看他了。”
“若莲,这是在凌府,你还是遵守凌府的规矩,喊我四婶的好。见了长辈是不是要行礼。”
云汐皱眉,微微一笑。
看来,这君若莲在大房的日子的确不太好过。
“表姐……四婶。”
君若莲喊出这两个字仿佛是侮辱了她一般。
“嗯,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云汐觉得没什么话跟这人说,就准备走呢。
“等等。”
君若莲想到今天上午得到的消息,瞥了一眼云汐,恶狠狠的说:
“四婶,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四婶,也就是我夫君的四婶,麻烦你以后离我夫君远一些。免得被人看到你们单独相处传出不好的话就不好了。”
“君若莲,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说的就是你,以后慎言!”
何云汐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把她与凌子昊那个贱男人扯在一起。
“你……要不是你勾引我夫君,他怎么会到你四房去?”
君若莲自是听出何云汐在讽刺她,音调大了不少。
周围走动的丫鬟已经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停住脚步,似乎在偷听。
云汐两眼集聚了冰霜,冷冷的盯着君若莲。
随后看了一眼半夏,半夏得了云汐的示意,上前拉住君若莲的手臂。
小青则是去拽半夏,但是却没有使劲儿,她真是高兴看到有人修理君若莲。
“你想干什么?杀人吗?”
君若莲大喊着。
凌子昊快速走了过来,一把把君若莲扯到自己的怀中,双眼怒视着何云汐:
“何云汐,你太过分了!你是什么身份?敢动我的人!”
君若莲整个人趴到了凌子昊的怀中,小声抽泣:
“夫君,你不要怪表姐,都是我的错,我想着今日是侄子的洗三,就想把送侄子的礼物给表姐送过来。可是,表姐嫌弃它不知钱。我只是太想姑姑了,谁知表姐……”
说着,还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银锁,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东西。
美人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
半夏与凭玉目瞪口呆:什么叫颠倒黑白,她们算是见识了!
何云汐则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像看戏一般看着君若莲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