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
凭玉出去以后,半夏打着帘子又进来。
云汐刚刚拿起话本,抬眸: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半夏冰冷的脸微微愣了一下:
“夫人英明。刚才下面的人过来说二房的雪灵姑娘去三房雪芝姑娘那里闹了一番,好像是因为那一丈云锦。”
云汐放下手中的书,讥笑一声:
“今日才去,我还以为她当日就去呢。这个凌雪芝就是眼皮子浅。最后呢?她肯定也没落什么好。”
云汐这么说,却忘了那可是一丈的云锦,平时可是在几个王妃的手中也不会有几丈的。
在这凌府,何止是凌雪灵会眼红,估计陈氏与赵氏也会眼红吧。
半夏恭敬的说:
“夫人说对了。最后是三夫人站出来,说那丈云锦是您提前送给雪芝姑娘的嫁妆。”
云汐托着下巴,幽幽说道:
“你看吧,这凌雪灵说不准会到我这里要东西。”
半夏凝眉:
“大姑娘会这么厚脸皮?”
云汐认真的点头,吩咐道:
“如果大姑娘来的话,你就说我最近身子不适,需要休息,就不见她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嘱咐下面的人。”
云汐突然想到早上墨轩临走的时候,对自己说过一句“晚上带苏北到家里吃饭”。
云汐轻拍了一下白皙的额头,差点儿忘了这事,虽说苏北是熟人了,但是现在也是墨轩的好友了,自然不能随意招待不是,立即出声喊着要退下的半夏:
“对了,还有,晚上放衙后,苏公子今日会跟四爷到家里来吃饭,你让小厨房多几样有特色的扬州菜。
就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吧。中午的时候我先试试,试过不错了,晚上再给他们做一次。”
“是,奴婢知道了。”
半夏打着帘子出去了。
云汐这才继续拿起话本,沉浸在《渔女》悲苦的感情世界中去。
室内香雾隐隐,升起一股隐约清香、清幽的兰花之香,一片静谧。
只是大房君若莲的房间则是一片狼藉。
她双眼冒火,想到她的死对头大清早来自己的屋子恭贺自己以后多了一个好姐妹,说自己真是厉害,让贴身丫鬟去帮自己争宠,她就恨的咬牙切齿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小青竟敢背叛自己,她双眼死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青:
“你个贱婢,我让你去请夫君过来,你竟敢爬上了他的床。”
小青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被滋润过的,内心雀跃,但是面上不显,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主子,不怪奴婢,是姑爷他喝醉了,把奴婢当成您了,他虽说要了奴婢,嘴里还喊着您的名字。奴婢这辈子都是您的丫鬟,不敢肖想姑爷的。”
小青赶紧表忠心,毕竟现在大公子还没给自己过明路,自己也就是一个通房丫头。
但是就这样,她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
现在谁都知道自己是大公子的人,也不会有人随意的支派自己做事了。
昨夜她是把姨娘以前对大公子用剩下的助兴的药放在粥中,大公子果然要了她。
她稍稍在塌上留下了一点鲜血,大公子就相信她是处子之身了。
想到这里,她才知道男人与男人还是有差别的。
凌大管家是个畜生,把女人不当人;
而大公子在床上则是温柔极了,把女人当成宝。
这个男人,她也想要了。
凭什么,君若莲就能占着这么好的男人。
君若莲一听说凌子昊在小青的床上还喊着自己的名字,心中得意,怒气儿下去了一点儿:
“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敢勾他第二次,你就不用活了。”
小青赶紧磕头:
“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不会再沾姑爷了。”
君若莲并没有看到小青眼里闪过的那丝诡异。
君若莲阖上了双眼,暗自思考着:
不管是什么理由,小青已经背叛了自己。
小青不能留了,她对于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自己。
可是,现在还不行!
毕竟孩子的事情还没解决。
这孩子早晚是要走的,本想拉下何云汐,可是何云汐没上钩。
那是用这个孩子拉下芸香那个贱人,还是小青……
这事要尽快的下决定了。
明明是五月,屋内应该是一片温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阴森的感觉。
晚上日落时分,凌墨轩带着苏北刚到自己的梦幽轩,就在院子门口,就遇上想来要东西的凌雪灵主仆。
凌雪灵一见还穿着翰林院朝服的苏北,真是温润如玉、英俊非凡。
这人不正是那个在何云汐的点妆阁遇上的男子,她以为永远都遇不上这个书生了。
谁知,现在又遇上了。
看着他这一身朝服,看样子已经中举了,还跟小叔同朝为官。
真好!
顿时,凌雪灵的脚步就迈不动了。
凌雪灵一反平时的嚣张跋扈,分子摇曳的走上前,柔柔的行了一个礼:
“小叔安好。”
她嘴里喊着凌墨轩,眼光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北。
凌墨轩见状,本来冷酷的俊脸更是阴沉了,这个大侄女虽是嫡女,却这么没有嫡女的风范。
他冷声回道:
“嗯,你到梦幽轩做什么?找你小婶吗?”
那天见礼的时候,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这个大侄女与汐儿之间不和。
凌雪灵浑身一震,就像是被凌墨轩吓着了一般,当即低着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
“不是,我是来找小叔的。”
凌墨轩好笑极了,冷笑一声:
“找我?有什么事找我说吧。”
苏北冲着凌墨轩挑了一下眉头,他现在想起来访,这个姑娘可是那天在胭脂铺子与若兰大吵大闹的女子。
“嗯。”
凌雪灵点了点头,虽说一直低着头,但是纤纤玉手却下意识的扯着衣袖的一角,让人感觉她很不安,很害怕。
她偷偷看向苏北,双眼微红,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但是谁知,苏北却变了脸色,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自从他上次在回扬州差点被嫡母的侄女设计以后,他还真怕这种我见犹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