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星辉苑。
等陈佳抱着两本旧书回到自己的院子,很是生气。
进屋就把那两本书随意的丢在桌子上,吓了凌子昊一跳。
在凌子昊的关心下,陈佳这才把她与大陈氏交谈的所有的话给凌子昊说了一遍。
凌子昊这才知道,她才进门三天就与二婶达成了交易。
怪不得今日她与何云汐会因为一个簪子那么生气!
凌子昊眉头紧皱,拿起那两本书,苦口婆心道:
“你刚进门,遇到这事,不该自己解决,应该跟我商量一下。还有,这事你要去找母亲汇报一下,不能自作主张。”
陈佳瞪大了眼睛:
“这事也要跟婆婆说?”
凌子昊幽幽说道:
“你以为你不说,她就不知道。她是母亲,你是儿媳,不能越过她。这就是她送你女戒的原因。要你孝敬长辈遵守妇道,仪容举止都要遵守凌家家规。”
陈佳不吭声了,她以为嫁进来,就能当家做主,夫君的嫡母在外面的口碑很好,最是慈善、仁慈。
谁知,刚进门三天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想想,自己还不如何云汐呢。
嫁进来,没有婆母要侍候。
最重要的是,凌四爷会跟她站在一边,谁也不能欺负她。
陈佳的脸色就更阴恻恻的。
连服侍凌子昊的心思都没有了。
凌子昊也不是能看她脸色的人,见她推开自己不“睡觉”,心中的气火儿压不下去,直接去了芸香那里纾解火气儿。
陈佳知道了,又是一次大发雷霆。
次日早上,陈佳专门让如月去把芸香叫来立规矩。
芸香刚送走凌子昊,还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呢。
见到如月亲自来叫她,她不得不去给主母请安。
陈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襦裙,端坐在上首,看着被滋润过的芸香,心中更是嫉恨:
一个青楼女子,也能在这后院中,不杀杀她的锐气,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低贱了。
陈佳一身绯色的散花长裙,眼波流转,尽显娇媚之色,媚态十足:
“妾见过夫人。”
陈佳也不叫她起身,装作没听见,看着自己帕子的花样。
芸香对此早已经有准备了,所以她低着头,定定的半弓着身子,一动不动的。
她以前在扬州的青楼里妈妈对她调教的手段可比这厉害多了。
君若莲和小青已经死了,她的仇也报了。
本来她的心也死了,只是看到那个状元郎之后,心又活了。
这新夫人进门的三天,她乖乖的躲在后院不来招惹新夫人的眼。
谁知,夫君昨夜会去自己那里,她是依附男子的宠爱而活的,所以还是要好好讨好夫君的。
她料到,今日新夫人不会轻饶她。
但是,她心中也有想法了……
等了大概一刻钟后,芸香战战巍巍的差点要跌倒的时候。
陈佳太抬头,故意训斥如月:
“如月,你怎么回事?这芸姨娘来了,你也不说提醒我一下。还不赶紧扶起芸姨娘!”
如月赶紧上前扶起芸香,芸香冲着如月准备感激一笑。
谁知。
如月却松手了。
芸香腿一软,就跌倒地上。
芸香不敢置信的看着如月,两眼都红了。
如月立马跪下,喏喏的告罪:
“夫人,都怪奴婢不小心,摔着芸姨娘了。奴婢真是该死。”
上房所有的丫鬟都掩着嘴笑芸香。
陈佳面上又是呵斥如月:
“真是笨手笨脚的,要你有什么用。幸亏你遇上的是心善的芸姨娘,芸姨娘也不会怪罪你的,是不是?”
芸香满心的不甘,她看出来了,这如月是故意的,想让她当众出丑。
如月还想去扶起芸香。
芸香自己却站了起来,微微一笑:
“妾自然不会怪罪如月姑娘的,都是妾没站好,不怪如月姑娘。”
陈佳很是满意她的识相,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如月,去给芸姨娘搬个凳子过来。”
芸香赶紧说道:
“妾站着就好,多谢夫人。”
如月很快搬来了一个小的圆凳子,芸香不得不坐。
陈佳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自己脚边的芸香,心中更是舒服了些。
她抿了一口茶:
“你是最早进大公子院子的人,很是受宠。”
芸香刚坐下半边的凳子,提心吊胆的回道:
“妾出身不好,幸好遇上了大公子,给妾一个生存之地。妾也不敢多想别的,只想好好的活着就好。”
陈佳才不相信这人的嘴。
什么光想活着,不要别的。
陈佳拿茶盖撇着茶杯子的口,不看芸香:
“咱们都是大公子的人,只要你懂自己的身份,我自是不会动你的。”
芸香立即跪了下去,毕恭毕敬的说道:
“妾谨遵夫人的教诲。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想别的。妾不是大公子的心上人……”
陈佳动作一顿,给了如月一个眼神。
如月招呼屋内所有的人下人都下去了。
这个芸香也知道子昊的心上人是……
她装作没听懂,放下手中的茶杯,两眼定定的看着芸香:
“你刚说什么意思?”
芸香赶紧捂着嘴,拼命摇头:
“妾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陈佳怒视道:“你可知凌家家规:不敬主母,是什么罪吗?”
芸香低下头,不敢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胆怯的回道:“杀无赦。”
陈佳得意的笑:
“你知道就好。说吧,你知道什么?”
芸香抬头,使劲儿咬了一下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
“奴婢三年前与君姨娘进府,当时有人传言,其实大公子想纳的是何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君姨娘。还有……”
陈佳怒火开始翻涌,三年前,那么早,凌子昊就喜欢何云汐了!
她克制住火烧的怒火,一字一顿的问:
“还有什么?”
芸香面红耳赤,声音很小,但是陈佳绝对能听见:
“就是……大公子与妾那个的时候……嘴里喊着的是汐儿……”
芸香说完,整个人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眼里却闪过一丝诡异。
陈佳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把桌上的茶杯一下子丢到地上。
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