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斋。二楼甲间房。
真是可笑,自己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凌雪灵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拉开自己的领口,往外一扯,露出一片洁白的香肩,眉眼间也多了一分平时
不易察觉的妩媚:
“苏北,你说,如果我现在大叫一声。会发生什么事?”
苏北一怔。
赶紧转过身去,冷声说道:
“还请姑娘自重!”
她又走近了一些,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北,我现在让人把门打开。人家就会看到堂堂的新科探花当众欺负弱女子。何况我还是忠烈公的孙女。人言可畏。到时候,你是娶我还是不娶我?”
她越说眼睛越是发亮,整个人都魔怔了。
这也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苏北身子一震。
他没料到,一个大家女子会使用这种青楼女子才会用的手段。
他不能转身,不知道那个女子衣服是否已经穿好。
但是语气却比刚才冰冷了很多,就像刀子一般冷冽:
“凌姑娘手段高!
是,如果现在打开门所有的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因为人言可畏,我是要娶你。可是我只会纳你进门。”
“纳你进门!”
四个字惊醒了魔怔的凌雪灵。
她看着几步之远的男子,似乎要把这一背影永远的记在心中,慢慢穿好衣服,自嘲道:
“如果我凌府的人压迫,你的未婚妻说不定会先退婚,到时候我还是你的正室。”
苏北想到若兰与他从扬州的破庙来京城一路上相依为命的日子,脸上荡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不会的,她相信我。你不知道她是多么坚强的女子。”
那一路上那么难、那么苦,她都女扮男装熬到了京城。
更何况,现在的她经过商场的磨砺,更加的自信。
她会相信今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凌雪灵听着他一再的夸奖那个女子,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片刻才挤出几个字儿,
“是吗?那咱们就试试看吧。苏北。看你们是否真的那么亲密无间?”
她几乎要站不住了!
苏北就像没听到她的恐吓一般,继续幽幽笑道:
“凌姑娘,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即使你用尽所有的手段,即使你真的进了我苏家的大门,我永远不会动你的。”
他只能把话说的狠点,宁愿这个女子恨他。
果然。
凌雪灵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如雪般近乎透明。
这个男子的意思是说即使她进门了,也是个“活寡妇”。
好!
真是好!
停了好一会儿。
苏北以为这个女子还有什么动作。
凌雪灵戴好自己的面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声音颤抖着大声喊了一句:
“开门吧!”
“咯吱”一声。
门开了。
凌雪灵已经越过呆住的苏北,准备走。
苏北心中大喜,看着女子窈窕的背影,他以为凌雪灵已经想通了。
他轻声说道:
“姑娘慢走!今日苏某就当什么从来没见过姑娘。”
凌雪灵在夸大的袖子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就挺直身子,优雅的下去了。
青山这时从隔壁出来,一见安然无恙的主子,心中一松,赶紧告罪:
“公子,都怪奴才没注意这里的不正常,就被人拉进了隔壁的屋子。”
苏北摆摆手:
“没事。你没事就好。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要提。”
青山胆怯的点头:
“奴才知道了!”
苏北想的是今日这事毕竟关凌大姑娘的闺誉,他也没必要跟凌兄与何表姐说。
只是没想到他一时的心软,后面却引来了一件祸事。
要是他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心软。
这边凌雪灵带着满身怒气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上了何云汐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府。
她一想到刚拒绝自己的男子要娶的是何氏的表妹,更是愤恨。
她简单的对着何云汐行了一个礼,脸色铁青。
还没等何云汐叫她起来,就甩袖离去。
“夫人,你看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凭玉先低声嘟噜了几句:“行礼就好好的行礼,不想行礼又何必摆着脸色。”
半夏拉了拉凭玉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云汐若有所思的看着明显对自己带着怒气的凌雪灵,皱眉:
最近凌雪灵好像一直在二房学习规矩,也没出来。
她与凌雪灵之间应该没什么恩怨吧。
那凌雪灵刚刚是怎么了,她又没惹着这位姑娘。
凭玉见主子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
“夫人,你说秋月好厉害。回春堂的大夫,说她在看儿科与女人的病上最有天赋,以后就专门学这个。”
云汐赞同的点了点头,几人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是啊!看她在那里还挺适应的。是个好苗子。”
凭玉挤眉弄眼:
“回春堂的大夫说她不用一年儿科就差不多出师了,到时候咱们的小主子也该出来了。”
小主子!
团子!
想到会来的小团子,云汐眼里带着笑:
“半夏,打她的嘴巴,叫她整日管不住自己的嘴。”
半夏微微笑道:“奴婢知道。”
说着就佯装去追凭玉。
凭玉吓得在前面大跑,嘴里还喊着:“夫人,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乱说了。”
一路上,都是欢颜笑语,惹来府中众人的侧目。
当日晚上,云汐在凭玉与半夏的服侍下沐浴过后。
回到内室,无意间看到红木的博古架上最上面的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楠木盒子,吩咐半夏把那两个楠木盒子拿过来。
自从她与墨轩成亲后,就不需要写信了。
这两个盒子就束之高阁,没再打开。
半夏拿过这两个楠木盒子后,云汐让她们两下去。
她先把属于墨轩的那个盒子打开,一封封的看起来。
这些是她写给墨轩的,厚厚的一叠,墨轩保存的很完整。
从第一封开始,她礼貌的在信中喊他“凌公子”到“凌四爷”最后到“墨轩”。
她写信的语气也越来越熟稔,信中似乎把他们从第一次在扬州几次的共同涉险,一直到定亲,两个人遇上了不少的事情。
乌梅作为两人的信使,短短的几年之间就来回跑了几百趟了。
云汐又打开了属于自己的盒子,里面都是墨轩给自己写的信。
最近的一封信还是成亲前夜,他写的:
“卿卿,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明日见汝兮,慰我旁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