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里飘香二楼。
云汐面色也变得冰冷起来,语气变得冷硬:
“姐姐说的好听,你是真心为墨轩好,不是为了私利,不是为了让自己留在墨轩身边?
堂堂的县主做一个平妻,让商家女做正室,姐姐会甘心吗?”
是啊!
贵妃贵妃娘娘说张如嫣愿意做平妻,云汐怎么会相信。
她这样高傲的性子,这么尊贵的身份,有那样的背景,怎么会甘心做平妻。
张如嫣眼底深不可测的光一闪而过,很快转瞬不见,轻笑:
“云汐,咱们姐妹谁做正室,谁做平妻又有什么区别?
重要的是四爷能好好活着,这才是你这个他最爱的人应该考虑的问题。”
云汐正面看着张如嫣,单刀直入:
“县主,你说的对,我是他最爱的人,自然会最担心他的安全,你既然爱慕了他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他不是那种靠女人的男人。”
张如嫣嗤笑一声,似乎在看一个天真的女子:
“我当然知道四爷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呀,太天真了,以为靠着男人那点自尊就能在西北活下来。
你没去过西北不知道,西北的局势有多复杂,即使是我爹,也是在西北驻扎了三十年才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去了西北,不止是有来自西戎的敌对,更多的是来自大夏内部各种势力利益的割据与碰撞。”
张如嫣的话就跟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云汐的心口。
西北的局势有那么复杂,她都不知道。
云汐张开嘴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张如嫣见到云汐这个样子,眼里的讽刺丝毫不再掩饰,声音也更加冷冽:
“四爷代表着皇上单枪匹马去了西北,会碰触多少人的利益?即使不死在西戎的手中,也会栽在那些人的手里。这些你知道吗?作为内宅女子,你只会躲在男人的羽翼下。你什么都不知道!”
刀不见血,却生生的疼。
这才是张如嫣真实的样子,冷酷,有谋略!
云汐对自己有了怀疑,自己真的能与墨轩长久吗。
昨日晚上墨轩一直跟自己说,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
是安慰她的吧。
云汐神色有些恍惚,不由得问道:
“所以,如果你成了墨轩的妻子,会跟着他去西北,会护着他。张大将军也会护着他?”
张如嫣见状,知道自己突破了云汐的心理防线,心中暗自得意,坚定的回答:
“当然,我也跟着父亲在西北待过几年,我爹是最护短的人,只要四爷是他的女婿。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豁出自己的命也会保证四爷的安全,我爱了他十几年。我比你更爱这个男人。”
只要四爷是他的女婿!
云汐看着张如嫣眼中迸射的强烈的自信,顿时发觉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没有功夫,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不能够帮助墨轩。
她知道墨轩爱她。
可是有时候,爱情真的真的帮不了人。
就像现在,她又能为墨轩做什么。
张如嫣抿了一口热茶,看着云汐这么悲痛的模样,心中一片畅快,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云汐,你不必想太多,我们都是爱墨轩的人,只要我们都爱这个男人,让他活着就好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夺了你的位置,我只想留在他身边,即使他的心中的人是你,也无所谓。”
张如嫣倒好茶,把另外一个茶杯递到了云汐的面前。
云汐却没动那茶杯,想着张如嫣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她与墨轩好好的,出现了第三个人。
会还跟以前那样吗?
不会的!
所以,两个人的爱情不会有第三人。
为了墨轩,她愿意退出。
一时间,云汐的脑海中只想到这个解决方案。
只要她愿意退出,如嫣嫁给了墨轩,那墨轩这次的西北之行就能顺利。
他就能活着。
她上辈子欠了他一命,这辈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死了!
张如嫣见云汐并没有碰触那个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怎么了,云汐妹妹,现在连姐姐的茶水都不敢喝了,是怕我下毒?”
张如嫣直接拿起云汐面前的那个茶杯饮了一口,讥笑:
“这下,你相信了吧。”
云汐面色无神的看着张如嫣的动作,也笑了。
只是笑中满是悲凉与镇痛:
“你真的很厉害!”
她已经想清楚自己要走的路,这样对墨轩,对贵妃娘娘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
张如嫣也不傻,自然知道何云汐真的想清楚了。
她与何云汐接触这么久,自然了解何云汐的性子:
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所以,她在贵妃贵妃娘娘那里说的要做平妻也只是一个说辞,因为她的最终目的还是凌四爷的正室夫人。
而且是唯一的夫人!
云汐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正准备打开门,声音很轻,但是张如嫣听的很清楚:
“如嫣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姐姐。从今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你,有把我当做朋友吗?”
张如嫣看着云汐的背影,身子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
“何云汐,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何云汐脸色煞白,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却没看到张如嫣手里拿着的正是曾经她专门为如嫣送的手帕。
上面有一对并蒂莲花。
代表姐妹情深。
张如嫣垂眸看着手里的帕子,自言自语:
“我也曾经把你当做好友的。”
只是与好友相比,还是那个男人更为重要一些。
张如嫣眼底深处如同漩涡一般、深不可测的黑光一闪而过。
何云汐一声不吭的回了梦幽轩,没有回屋,而是带着半夏与凭玉一点点的沿着每个院子与角落逛了一圈。
回想着自己自从嫁进来,都在哪里与墨轩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越回忆,眼里的光越亮,心中的信念也越发的坚定。
等到回到自己的寝屋,云汐把半夏与凭玉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在屋子里。
边流着泪,颤抖着手,在书桌上写下来一封信。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擦拭干净自己的泪珠。
又重新给那封信包上了一个崭新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