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曦雨殿。
皇上饶有兴趣的侧脸看着面带难色的雨燕:
“哦?爱妃听说了什么事。说来朕听听。”
他身在宫中,其实外面的很多事也不知道。
除非是大事,皇家暗卫会传来消息。
只是这种后宅的韵事,还是官员子女的事,一般皇家暗卫不会传给皇上知道的。
凌雨燕声音轻了一些,喏喏的说:
“那臣妾说了,皇上不要怪罪于臣妾。这里边事关朝廷的一些人。”
皇上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子,大声笑道:
“爱妃,说吧,你都说了,朕不会怪罪你的,朕先赦免你的罪。”
事关朝廷?
凌雨燕这才开口,
“就是那个宫女说现在街上到处都在传陈大人的三儿子与二嫂之间……那个二嫂是个寡妇。还有人传言那个陈大人的二儿子是被那一对男女害死的。所以,陈大人的三儿子已经被送回了老家。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皇上,您说这丢不丢人?”
叔嫂通女干!
这是什么样的恶行!
皇上顿时说道:
“这不可能!”
陈峥办事多么周到,家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凌雨燕仿佛已经料想到了皇上的反应,两眼瞪大,泪水含在了眼眶中,看着很是委屈:
“皇上,您这么凶干什么,又不是臣妾说的,这是外面传的嘛。臣妾也是听着不像话,所以给您说下。要是知道您这样,臣妾就不说了。”
皇上赶紧哄凌雨燕,还帮凌雨燕擦拭眼泪,温柔极了:
“好,都是朕的不是。爱妃这是为了朕好。朕知道。这事朕会去查的。咱们先好好吃一顿饭。其他的都不说。”
在皇上的手碰触到凌雨燕的肌肤的时候,凌雨燕差点躲开,最后忍下心中的恶心,才破涕而笑:
“就是嘛。臣妾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觉得不信,才告诉您的嘛,毕竟这宫中臣妾能说话的人就只有您了。”
在凌雨燕的各种撒娇中,皇上还真是吃了不少的东西。
还特意吩咐袁公公一会让内务府送来不少的珍玩珠宝。
贵妃还是贵妃,并没有失宠。
皇上这边一出曦雨殿,宫中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了凌雨燕佁然不动的地位。
但是对于凌雨燕来说,这已经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她收敛起都快僵硬的笑容,冷声问道:
“皇上把那个小宫女带走了?”
翠文对娘娘刚刚一直强颜欢笑很是心疼,轻声的回道:
“是的。刚才袁公公的徒弟亲自带走的。”
凌雨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是发自内心的:
“那就好,翠文,记住,以后墨轩要你做的事,本宫都要知道,如果你还把本宫当做你的姑娘,当做凌府的姑娘。”
翠文一下子就跪下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奴婢知道!您永远是凌府的姑娘,是奴婢的姑娘。”
她是凌府的人,原来凌相的吩咐她会做,现在四爷的话她也会做。
凌雨燕看着院子里略略有些发芽的树,轻笑道:
“起来吧,翠文,以后本宫在宫中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没有别人了。”
翠文没有站起来,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主子这话她听懂了,主子以后就只把皇上当成皇上,不再当成爱人了。
甚至是仇人!
曦雨殿一时间静谧无声。
而此时的乾清宫也是一片寂静,却是低压的氛围。
就连袁公公都低着头。
皇家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时辰之后,有关陈府中所有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了。
皇上的关注点不在这起叔嫂不伦,杀害庶子上。
而是暗卫传来的消息中,陈峥带着陈荣昨天晚上去的三王府。
今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就没了这条消息。
他要不是使用暗卫去查,还不知道,老三与陈峥现在掌握消息的能力都这么厉害。
要知道,这是整个京城的消息,说没了就没了!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一定会做到吧。
皇上对于自己三儿子的忌惮更加深了一层。
这老三还想去西北做监军,如果这事他办成的话,那是不是回来以后就会架空自己了!
朝中有人,军中有势,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挡住他的脚步。
可是,如果老三不做监军,那让谁做?
皇上的头又开始疼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太监传话说如月公主求见。
皇上对于这个如月还是挺喜欢的,因为她虽说是二公主,但是长公主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所以如月算的上是他第一个女儿了,下面的公主倒是多,皇上都没有印象。
想到这个娇惯了的女儿,皇上心情好了一些,毕竟女儿不会像儿子一样看着皇位。
他捏了一下鼻尖,对袁公公说:
“让如月进来吧!”
那小公公兴奋的领命:
“是,奴才遵命!”
此时的如月却不像平时那么张扬,心中还是有些胆怯的。
直直的看着乾清宫的厚重的帘子上的龙纹,她的双手攥的紧紧的。
到底说,还是不说。
见,还是不见。
她的思绪回到了刚才在御花园中听到的话。
母妃自从知道自己去了白鹿书院,就勒令不再让自己出宫了。
母妃自从知道自己那日带人去了白鹿书院,就勒令不再让自己出宫。
不管她怎么给母妃说好话,母妃这次都铁了心不让自己出宫。
那怎么行?
她还没找到何绍恒到底去了哪里,要是有了他的消息,她一定会去找他的。
可是,现在自己都被自己的母妃“软禁”起来了。
如月越想就越生气,自己的表姐说不想嫁人,母妃就让她撂牌子,还做了县主。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连选自己喜欢人的资格都没有。
到底谁是她的亲生女儿。
一时间,如月对自己的表姐也升起了一丝嫉妒。
如月带着宫女在御花园到处乱转,突然听到几位宫女在小声聊天,声音不小:
“你说,凌状元长得可真好看。”
“那可是,想去年的时候状元游街,人家都说凌状元可是咱们大夏长的最英俊的状元。”
如月耳朵竖了起来:
凌状元,可是上次宫宴护着自己夫人的男人?
对了,那人还是何绍恒的姐夫。
如月侧了一下身子,隐在大树后面,让跟着自己的宫女也都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