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如何,不想要又如何。父皇中意的人是皇兄,而我,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而已。”秦南希有些颓废地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其实不是秦南希的心里话。
他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验证一下,孙秀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而已。
换成普通的客栈老板,真的敢当着他这种大人物的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吗?
孙秀却敢,要么他就是个没脑子的人,要么,他就是有真才实学而且有理想抱负。
前者自然没有活下来的必要,谁知道他会不会将今天的话传出去,对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
若是后者的话,倒是有些可以操作的余地。
秦南希觉得,自己现在身边的确缺少一个能帮忙出主意的人。
他府上的食客和谋士都是宋家提供的,而宋家本就没什么人才,否则也不会出现宋崖这样的废物了。
“殿下说笑了,您若是不受重视,又如何会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孙秀讨好的笑着。
“小人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想要继承皇位必须有才学和真本事才行。”
“太子的本事,小人没见过,也不敢妄加评论。不过殿下的才学和见识,小人却是亲眼所见,依小人所见,您才是最适合继承大宝的人。”
秦南希的嘴角浮起笑容,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何况,他今年也才十五岁,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而已。
“你这话说到本宫心坎里去了,但是,你只是个普通的店家而已,又如何能改变我父皇的想法呢?”秦南希叹息一声。
“小人自然不能让影响皇上的想法,但是殿下可以啊。”孙秀连忙说道。
秦南希想了想,犹豫着问:“你的方法,确定可以成功?”
“这个小人可不敢确定,小人也就是有些想法,而且小人也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种小地方罢了。”孙秀真诚的道。
这种小人物的心里话,最容易赢取别人的信任。
有野心的人,才更好掌控。
帝皇之家或许都有自己独特的识人方式,秦南希也受到过类似的教育。
所以当他听到孙秀的话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那你且说来,若是真的有效,本宫便给你个机会,让你跟随本宫身边。”
“多谢殿下。”孙秀连忙表示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管忽悠秦南希的事情能不能成功,只要能搭上三皇子的战车,他们进入京都城的事儿也会变得方便许多。
毕竟,没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去查三皇子的车驾。
孙秀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殿下想要夺取皇位,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太子,小人可有说错?”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说什么废话?”秦南希不满的道。
“殿下恕罪,在小人看来,太子其实并不算是殿下的阻碍。”孙秀笑着说道。
“哦?这是为何?”秦南希心中有些疑惑。
孙秀自信的说道:“殿下出现在这里,还不足以说明,皇上的目光已经开始在您的身上了吗?”
“太子这次抓捕朝廷反贼的事情失败,必然会让皇上心中大大减分,而殿下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将太子彻底从威胁中抹除。”
秦南希的目光变得闪亮起来,其实刚才听孙秀的话,他便隐约听出了一丝味道。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需要如何操作,所以并未说出来而已。
如今孙秀的话,似乎为他打开了一扇门,只是这扇门还有些模糊。
“你详细说说,要怎么办?”秦南希有些兴奋的追问道。
“不知皇上让殿下来此地,可否安排下什么任务?”孙秀反问道。
秦南希眯起眼睛,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此行的目的。
虽然他心里已经对孙秀的话信了七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犹豫半晌后,秦南希下定了决心:“本宫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皇兄没有完成的事儿。”
“原来如此。”孙秀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即赞叹道:“殿下,这可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啊。”
“嗯?机会?在哪?本宫怎么没有看出来?”秦南希一脸茫然。
他此时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笨?
为什么这个普通的店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儿,他堂堂皇子,却没有一点头绪?
孙秀问道:“殿下可见到安亭县的现状?”
秦南希点头:“自然看的出,那些百姓都开始躁动起来,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话,恐怕这里很快也会乱起来吧。”
“那殿下可想过这里乱起来的原因?”孙秀又问道。
“因为宋崖的暴政?”秦南希试探着问道,他现在都摸不清孙秀的套路了。
可是隐约间,他又觉得,只要跟随眼前这人的思路走,他必然能找到对付太子的办法。
孙秀点头,又摇头:“宋知州的事情固然有很重要的因素,不过对殿下来说,这里面可以操作的事情却很多啊。”
“如今安亭县随时可能会乱起来,但这里混乱的原因,却只有殿下知晓。”
“若是殿下将一些和太子有关的情况汇报给皇上,您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秦南希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中。
他其实一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当时他想到的,只是单纯的往太子身上扣屎盆子而已。
可经过孙秀的提点,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单纯。
他的父皇可是个很睿智的人,如此简单低劣的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秦文耀的眼睛?
说不定他这屎盆子扣下去,没扣到太子的头上,还会影响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毕竟,安亭县可不仅仅有他的人,还有不少朝廷来的密谍和探子,他们都是皇帝的眼睛。
想到这里,秦南希看向孙秀:“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这里的事儿,如果真是皇兄做的,我自然怎么说都可以。”
“可若不是的话,那父皇派人调查,也必然能查出端倪来。”
“我若是说谎,父皇早晚都会知道的。”
孙秀笑着说道:“殿下,谎话自然会有被揭穿的时候,但咱们若将其坐实,不就变成真相了么?”
“嗯?”秦南希疑惑的问:“需要怎么做?”
“咱们只需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