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乐宸愣了愣神,不明觉厉,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憋闷在心中正在等待解决,却一直没有给出答案。
圣神挥了挥手:“既然他说让你留下你就在这里好好处理事务,我去天君那里一趟,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仅凭眼前的解决方法就能一劳永逸的。”
他们这些天界的老人身上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很多也是不方便这些晚辈们听到的,君乐宸微微俯首。
天宫之内,随着圣神进入的一刹那,周边所有的门窗迅速关闭,天君正于高位之上批阅,这等动静顿时让他皱起眉头。
这般的来人必是身份尊贵,天君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面上的表情却是无动于衷,慢悠悠抬手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墨,端正身形。
“既然来了就直接现身好了,许久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已经避世了。”天君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从未有过的泰然自若。
一阵清风吹过,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于空中缓缓而落,圣神一摆衣袖,藏书阁内的结界顿时消失,丝竹仙官顿时感觉到周身气压的变化,慌忙走出藏书阁这一来就和圣神还有天君打了个照面。
天君一看见丝竹的身影,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皱眉头,圣神立马开口安抚:“天君别忙着生气,有些事情只能我们两个商量,着丝竹还是出去的好,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好生说关就关呢?”
“圣神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天君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悦的神色,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中听。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乐呵呵的人突然正经,如今的圣神就是这样:“丝竹仙官还请你先行离开。”
“不可。”天君及时出声阻止。
“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一代君王,他是你的仙官,他敢逃是不是也不想回天界了?天君你的担心实在是过于多余。”圣神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一时之间竟然让天君无言以对。
丝竹这才找到机会离开,向圣神和天君各行一礼,这才慢慢向后退出天宫,直奔东行阁而去。
安策的事情之后,君乐宸务必会回来,而凤忆容那里定然会是个缺陷。
天宫之内,由于没有外人在场,两人之间对峙的气焰逐渐增强,以往的天君和圣神一笔,在众人面前都是要低一头的,只有圣神知道这个人的心思绝对和表面上的懦弱不一样。
“天君这么多年都没有装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想着强势起来,对付人的心思和手段倒是高明了许多只是放在了不该承受的人身上。”圣神直视天君,微扬的嘴角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对于他的这番话,高位上的天君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同意他的老法:“你说的对,只是往日里圣神一直配合我把角色演好,如今你耍赖提前出局,没人配合我自是演不下去了。”
“对了,”天君突然一挑眉,“圣神这次云游突然归来想必也是听说了十分要紧的事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竟然打扰了你的清修,只是似乎这圣神每次前来都是因为这小殿下的事情啊!”
圣神勾了勾唇:“你错了不是小殿下,是南隅之山的女君,是我的女儿,这天下就没有不为女儿操心的父君,只是天君似乎没有把这一点做好吧?”
开什么玩笑,论怼人圣神从来就没有输过!
“哼,”天君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圣神想必不用我提醒你祸从口出这个词的意思,因为你现在就已经诠释了,毕竟好好说话说不定你求我的时候我会放软心态。”
圣神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天君你说的不对啊,我这次并不是过来求你的,我只是告诉你,虽说你也是我父亲的徒弟,但是你忘了他说过一句话就叫做真正的强者不能留下无法应对的软肋。”
“所以,”圣神看着天君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心里有了个大概,“我知道你懂入梦的法术,但是我也懂这种法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会送你女儿一起入梦。”
天落相比于凤忆容心性更加狭隘,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所有人都让着她,所有想要的东西也是最好的,乐医虽说是个魔君在这天界不算最好的,但是在这个人界里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天君敢不敢打个赌,我们两个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输家?公主性子急躁,万一最终失忆的公主率先行动,是不是容儿的任何举动都不在带有目的性?”圣神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这件事情和天落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将她入梦,这种东西是损失阴德的,难不成圣神还打算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折寿吗?”
入梦属于禁忌法术,所使用者如同符咒控制,若是随意使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自是有反噬效果,对于操纵者反噬,折损阳寿。
“我们同样都是做父君的人,为了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不能做的,为了容儿我什么没有做过,人生漫漫数十万年,我活的已经很长了,与天齐寿,只是这天界污秽让我无法忍受。”圣神好笑地看着天君,他说出来的话简直对他不堪一击。
天君皱了皱眉,看着圣神看似不经意随意挥动的手,指缝之间无不流淌着若隐若现的灵力,让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罢了,且听听,天君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既然圣神准备的这么充分不妨就请圣神说说这次前来是希望我做些什么?”
圣神呵呵一笑:“自是劝解天君,有些事情不必强求,我家小女向来顽皮,却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在天界的名声向来不好我也不加以追究,只是天君用手段对付我的女儿不太合适吧?”
“更何况,”圣神眼神更加凌厉了几分,“她毕竟用自己的生命给你换回来了一个君乐宸,你的得力干将,过河拆桥我见过太多都是在人界这种小地方,因为他们要活着,你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口气。”圣神完全没有想到,天君的话竟然径直就说了出来。
“我为了什么,你以为我想吗?堂堂的四海八荒的统治者,我才是天君,可是自始至终南隅之山都像是一个凌驾于我之上的存在,似乎整个天界的人都认为天君的位置该是你的,是你不要了让给我的。”
边说着,圣神敏锐的注意到,天君的眼圈完全带着一抹红色,就像是一个孩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却一直没有找到发泄口的样子。
“本来我就不愿意和你们这些南隅之山的人计较我也看在我的确需要一个天凤血脉的份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没想动杀心,都是你女儿逼的!”说着,天君的双手顿时捏紧成拳。
“哈哈哈……”天君大笑出声,“我跟你在这里废话什么呢?我只需要知道,只要我想你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她的死会是我打开这天界的一个开始。”
他的话听起来是疯疯癫癫的存在,在圣神看来却是可以接受的存在,自从他们相识的时候开始,如今的天君在当时看起来也是一个被人诟病的存在。
他其貌不扬,父神收留他做徒弟是因为他曾经被遗弃,父神初为人父,对这种事情很是热衷,为了积德,便给这孩子开了神智带在身边与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在一起将养,天君一直就过的不幸福。
凤忆容的母君是个例外她是天君记忆中唯一的温柔的存在,是整个人小小生命中唯一的期待。
“你们听没听说过天龙血脉与天凤血脉的传说?传说这世间曾有一种人,会被上天选中,拥有天赋血脉,经脉力量强大修炼也更加厉害,这父神生下的幺子就是其中一个!”
“哎呀什么叫幺子啊,父神明明就只有一个儿子,这种时候可是不能乱说的,小心你自己站错了位置,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你说得对,我一定要牢牢记住!”
一句父神只有一个儿子就让刚刚才六七岁的天君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此之后本来就心思细腻敏感的他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外人面前,绝不主动开口。
倒是圣神,自小便有庇护,也是和凤忆容一般的胡闹,就算是调皮都会有人夸奖说他将来一定了不起。
看着圣神小时候挥剑舞招式的模样,颇有几分风采,父神的样貌本身就不错,圣神的母亲母神更是精致。
“凤文殊你长的真好看,就像是女孩子一样。如若你能变成女生的样子,我会天天带着你,处处护着你怎么样?”说这话的人是容念莞,也是两人的姐姐,父神说莞尔要更大一点。
“切,谁稀罕!”两人的拌嘴日常,天君就会作为和事佬,来给两人谈判一样的感觉越想越兴奋。
“日后,你可不能学他那股清狂随意的样子,不过颜色我倒是更喜欢,不知道凤文殊喜欢什么样子的……”
“你们今日练剑要认真,努力,刻苦,尤其是凤文殊,不要仗着你的身份为非作歹……你,来人带棍棒来,看我怎么收拾……”
一幕幕皆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