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乐宸微微抿了抿唇,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尴尬,他深知师父的脾气,越是开口反驳事情越是无法控制,只好保持沉默。
说了他片刻,君乐宸脸上的神色却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真人心里暗自觉得无趣,倒是一旁的小灵童委屈的撇了撇嘴。
真人暗自觉得纳闷,指了指小灵童:“怎么,你可是委屈个什么劲,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我今天骂的人是你啊?”
小灵童冷哼了一声:“你干嘛这么说乐宸啊,他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骂他这么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解决就好了,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说着,小灵童不断上前几步,将君乐宸偷偷的往后退了几下,整个人挡在他的面前,颇有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眼前这番场景倒像是回到了几千年前,君乐宸这个孩子天赋血脉,聪明机灵,但是心眼倒是很正,犯了错也是绝不躲的类型,这可就心疼坏了小灵童这个大师兄。
自幼小灵童就一直跟在真人身边,带着个徒弟的名号,却是像这个地方的守门的,寂寞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个陪玩的小孩能不护着吗?
幼时的君乐宸也有孩子心性,有过不听话的时候,虽说真人也罚过面壁什么的,每次都是被小灵童给拦了下来,从心底里来说,小灵童比真人还疼爱这个孩子。
这人岁数大了,难免总是因为什么事情习惯了伤感,就这么一幕场景就让真人微微红了眼眶,默默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身后的君乐宸看见师父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慢慢挪出自己的身形:“师父,若是实在生气,就还是骂我一顿吧,我不让灵童师兄护着。”
“唉你哪次不是这么说,他哪次不是还护着,罢了罢了,说说你这个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乐宸啊,你这灵力的情况可不像是小事情啊!”真人皱了皱眉,脸上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君乐宸点了点头:“如果意料之中的话应该是没有方法能解决的,所以我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丫头知道这件事情吗?”真人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君乐宸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她应该不知道,我只是让乐医告诉她说是飞升之前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你是天龙血脉她是天凤血脉你们两者之间是有必然的联系的,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若是她最后一个知道她的心里会有多难受?乐宸,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办法。”
说着,真人带着君乐宸进入闭关的内室,隔绝一切外在因素,试图能通过这种灵力互换的方式排除他体内束缚灵力的东西。
“调转灵力,运转于丹田之处,用自己的思想去控制自己的灵力,而不是用灵力控制思想。”
随着真人的话,君乐宸缓缓闭上双眼,按照一开始自己学习运转灵力的方法重新开始修炼,一道金光缓缓溢出他的手掌中央。
趁着他的思想更为旺盛的时候,真人猛地祭出一道灵光迅速进入君乐宸体内,不过只是一瞬间就被另外一道灵力径直攻击了出来。
“噗……”真人顿时吐出一口血,抬眼看了一眼仍在运转灵力的君乐宸,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乐宸?乐宸快停下!”
几声呼喊之后,君乐宸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依旧处于自己的小世界当中不停地释放着自己的灵力,真人算是明白了,他不是不能使用灵力,而是一旦使用便会停不下来。
小灵童似乎是感知到内室的情况,情急之下,径直闯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苦苦挣扎的君乐宸,没有一丝犹豫,小灵童迅速将自己的灵力席卷入君乐宸的灵力之中,打断他的灵力供给。
君乐宸顿时倒地。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小灵童迅速上前,将君乐宸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这才注意到,真人的嘴角也带着一丝血迹。
真人脸上的神色格外的严肃:“乐宸是被人暗算了,他根本就不是因为灵力的问题,是因为有人给他下过毒,他才会如今这个样子。”
“那有办法可以解吗?”小灵童有些着急。
“没有。”这就是真人为什么表情严肃的原因,一般来说,这个世间还没有什么他没有见过的毒,凡是他见过的,这个毒就一定可以解,偏偏自家宝贝徒弟的毒他没有办法解。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种我不认识的毒只可能出自魔界,这么多年以来我云游四方,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魔界,而乐宸的身边又恰好有魔界的人,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那个乐医不是魔界的人吗?他不是和乐宸的关系最好了吗?如果这个毒真的是魔界的话,那他一定知道解毒的办法对吗?”小灵童这时候才想起来乐医的存在,整个人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真人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他总觉得这几个孩子之间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天不用猜都知道乐宸定是和魔界的那个小子还有天凤血脉一直在一起,若是那小子知道乐宸中毒的话,一是不知道毒,二是知道却不想救乐宸。”
否则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乐宸身上的事情都没有人解决呢?他还真希望是第二种情况,这样起码知道这个毒,他的心里会好受许多。
天宫门口,凤忆容再次看到了那张她永远不想再看见的脸,天落和她的侍女正慵懒的靠在天宫门口,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如果真的是等人的话,估计就是等她的了。
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凤忆容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没打算和她在这里纠缠,便想直接略过她的身边。
天落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一走到她的身边,天落就径直伸出自己的胳膊拦下了凤忆容的脚步。
凤忆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怎么,公主这是拦了我的路?我都没计较公主见了我不行礼,公主这是要自讨苦吃?”
“呵,你还以为自己多高贵是吗?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的父君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是把你直接除去仙籍还是直接粉身碎骨呢?”天落微微勾起嘴角,眼里带着些许得意的光亮。
凤忆容却是毫不在意:“公主风凉话说的对,可是天君的旨意一刻没有下来,那我就还是南隅之山的女君,和你天界是联盟,位分在你之上,你现在就应该恭恭敬敬的给我跪下说话!”
说着,凤忆容抬手,一股灵力在她手心聚集,猛地朝着天落的腿击出去,天落只觉得自己的膝盖瞬间变得十分沉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啊……公主!”
“放肆!凤忆容你简直太过分了,说到底我也是天界的公主,你让我跪在天宫门外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是不是不把这天界放在眼里了!”天落拼了命地想站起来,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扭曲,可是就是说什么都站不起来。
凤忆容微微蹲下身子,平视着天落的眼睛:“天落,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且不说你说的那些话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你如今的动作不过就是在南隅之山做过的而已,我以为你做过一次应该会熟练一些,没想到你智商不好,这么快就忘了。”
她的声音很小,轻轻的附在天落耳畔,风一吹就散了,却让天落起了一身的冷汗,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气场已经不同于往日。
“你知道是什么让我成长了吗?就是你,是你对自己下了狠心的那一次诬陷,让我明白,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正的懂事,因为这可是一击致命的好方法,只是我这人向来怕疼,也记疼,所以我不会对自己下手,而是对对手下更狠的手。明白了吗?”
凤忆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抬起右手在天落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做足了嘲讽的意味,这才满意的站起身子。
“有没有见过乐宸神君过来?”凤忆容敛了神色,整个人身上洋溢着淡淡的杀气,让一旁的侍女有些不敢造作,只能乖乖巧巧的回答她的话。
“见过,但是乐宸神君已经离开了,是被他的师父带走的,我就不知道他去哪了。”侍女哆哆嗦嗦的开口,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的痕迹。
“师父?”凤忆容一皱眉,这才想起,君乐宸也是有师父的人:“啊,应该是罗湖景的那位真人了。”凤忆容打定了主意。
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天宫的方向,都没有进去的打算,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你们家公主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会让她在这里跪上整整三天,既然你这么乖巧,我就让她跪上两个时辰就好。”
说着,凤忆容随手一指,在天落的膝盖上设下一道结界:“公主不必担心,两个时辰以后结界就会自己消散,那时候就会有人能给你解开这道小法术了。”
小法术?为什么她自己就解不开呢?天落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想来近些日子,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