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动作,天君整个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手心里孕育着层层起伏的灵力,怕是魔萨再多说一句话,这力度不小的一掌恐怕就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
魔萨挑了挑眉,自然看得出这人的意思,暗自勾唇一笑:“天君莫不是要和我动手?我不过是个身边人,就像您旁边站着的丝竹仙官的身份一样,不过是个下人,您和我动手别失了气度。”
“你不要得寸进尺!比丝竹,你也配!”天君顿时起身,一手直直的指着魔萨的脸,怒吼道。
一旁的丝竹皱了皱眉,这个人明显的来者不善,怕是就是要在这里激怒天君,好让自己出点什么意外的样子。
“天君,切勿动气,乐医那小子从来就没有走过正路,小心思多的不得了,这个人明显有备而来,别上当了,总感觉这次会有什么事。”丝竹适时开口提醒了天君一下。
天君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底下站着的魔萨更为放肆的笑了起来:“果不其然,看来在天君的心里这丝竹仙官的话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啊!”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乐医让你来莫不是就是通知一声?”丝竹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饶是这个时候他也是冷了脸色。
魔萨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凤忆容,抿了抿唇:“你们也想的太多了,我们魔君就这么一个意思,就是希望如今的天界真的把他当成是和天君齐位的魔君,宴请四方的时候,我们魔君占一袭主位。”
天君和丝竹都是神色一愣,一旁的凤忆容和君乐宸也是互相对视一眼,不过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君乐宸,这一开始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
他清醒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想明白这件事情,天君下意识的对上他的眼睛,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君乐宸不再回避,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君乐宸微微作揖:“天君,这件事情理所当然,新君上任理应介绍给四海八荒,而乐医是魔君的儿子如今无论是弑父还是承袭都是新任魔君,宴请自是礼数。”
这等礼数是向来就有的道理,除了天界自身的庆典其余地界的君主不必到来,但凡新主易位自是要昭告四方这是作为四海八荒的天君应该做的事情。
听了君乐宸的话,天君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乐医的老子他都邀请过,更不要说就把这么一个在天界混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小子了!
要看天君的神色松动了不少,丝竹这才冷静下来,微微向前和魔萨尊敬的交谈,他们如今是平位理应同等对待。
“那还请魔使回去的时候给魔君带个话,就说这次宴饮请他务必出席,该做的事情我们天界一定会做,还请魔君也记住自己应该遵守的事情!”丝竹微微眯了眯眼睛,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魔萨也不见怪,只是瞥了一眼一旁的凤忆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女君,魔君让我替他看看您,如今见您安好,我便回去复命了,您可有我需要带的话?”
顿时,凤忆容觉得这个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喉头有些哽咽:“那个……没什么好说的,你奉劝乐医,且行且珍惜!”
“……”魔萨歪了歪头,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好多问,带着话,赶紧就离开了。
君位之上的天君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嘲笑:“看来女君和如今的魔君关系倒是不错,魔君突然易位想来有长久的计划,就是不知道女君在里面负责什么?”
凤忆容翻了个白眼:“天君这话就说错了,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人,论时间明明是乐宸神君和他认识的最久,他们两个关系也很是亲密怎么不说他在里面负责什么!”
“你……”
丝竹赶忙出来打圆场:“行了,她一个小辈你和她计较什么?”
“不是,你听听她……”
“我知道,乖,不说了!”
“我……”
丝竹急忙推着天君离开这主殿,背在身后的手急忙冲着依旧站在殿上的两人示意让他们赶紧离开,被推走的时候天君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好像忘了,可是忘了什么呢?
两人见状,也悄悄的往殿外走,刚走出大殿,君乐宸的脸色就变得阴郁起来,凤忆容感觉到了周身的冷气,忍不住有些疑惑:“怎么了啊?”
君乐宸转过身,正视凤忆容,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这才开口:“想不到你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低啊,他就只顾着嘱咐魔萨看望你了。”
这话说的,让凤忆容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表情来接受,两人对视了一会,果然还是凤忆容先败下阵来,把头低下去:“看你这话说的,他定是想到你这个时候的立场不好,还是更少说过为好。”
凤忆容说话的时候憋着笑,语气都有些不是很顺畅,这语气一听就是在吃醋这么重的酸味,还能闻不见就是傻了!
秉承着这股子不要脸的气质,凤忆容总归于还是在君乐宸的目光中活了下来,只是接下来的场景恐怕更让她消受不了。
两人正在对着一盘棋局厮杀的时候,安策悄无声息的再次站在了二人的身后:“神君,女君,天宫那边差人过来送了个帖子,说是宴饮开始了,让两位一起去参加。”
凤忆容拿着棋子的手立马僵硬了几分,脸色有些尴尬,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了君乐宸一眼:“那个,我没参加过这种东西,应该可以不用去吧?就说病了不行吗?”
对面的君乐宸依旧一副面若冰霜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凤忆容的眼神看在眼里,冷静的放下自己的棋子,顺势把凤忆容的棋子堵死:“没用的,这种宴饮你早晚要面对,这次情况这么特殊,除非你死了,否则天君可能会放过咱们两个人吗?”
“唉,”凤忆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还没有准备好去见乐医时候的表情呢。
宴饮之上,两人为了降低存在感,头一次早早的就到了地方,由于两人地位颇高,想找个角落都不行,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天君身旁的位置上。
凤忆容坐在君乐宸身边,扫视了一眼对过空出来的那个离天君较近的位置,想来应该是留给乐医的位置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忆容只觉得周遭的声音逐渐嘈杂了起来,吵得她有些微的头疼,刚刚坐着也是坐着,凤忆容有些不安分,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子酒劲倒是上来了。
君乐宸歪头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凤忆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说了不让你喝,还偏要喝,如今乐医不在怕是没了给你丹药的人。”
凤忆容皱了皱眉,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酒气:“我就是担心过会看见他,我心里难受,我才一直喝的,我看不了这种对立的场景,还有小久……”
莫名的,君乐宸突然有些心疼她,这双见惯了美好的眼睛,该怎么让她在面对朋友反目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呢?
“魔君到!”
随着一声长鸣,众人纷纷安静下来这才是这次宴饮的重头戏,底下的众位仙家有几个倒是被吓得一颤,他们曾经都或多或少的给过乐医脸色和嘲讽。
凤忆容顿时清醒过来,和君乐宸一齐看向门外。
宫门之外,由远及近而来的依旧是那个喜欢着一身玄衣的男子,平常的他都很是随意朴素,玄衣就是玄衣不掺杂任何的其他颜色,长发向来只是一个发髻轻轻挽了,随意的散落在身后,很容易让人忽视。
如今的他身着的是绣工繁复的玄衣,衣衫之上掺杂着丝丝的金线,连成一片,展现出来的是上古猛兽饕餮,长发整整齐齐的披散在身后,发顶是一道金冠发冠,恭恭敬敬的朝服。
乐医本身就长的十分潇洒,额头饱满,一双桃花眼,往日里常常被散发遮盖,如今露出来很是抓人眼睛,轻挑的柳叶眉和总是上扬的嘴角,让他把一身玄色倒穿的没有那么刻板严肃。
人群里不时传来议论声,乐医却从一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紧紧的盯着凤忆容的方向,对视的那眼,下意识的凤忆容径直躲开,让乐医有了一丝错愕。
君乐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凤忆容,看见她的状态不对,只能轻声询问:“是不是喝酒喝的太多了难受?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凤忆容低着头,保持着沉默,一听见乐医一如往常的声音:“天君,好久不见。”
由于两人位分相差无几,乐医自是不必行大礼,只是拱了拱手,算作是行礼,天君虽然脸色不好,想起他如今的身份,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作示意。
宴饮正式开始,凤忆容却渐渐没了心情,她总能清晰的感受到对面那道炽热的视线,让她有些许吃不消。
果不其然,乐医起身敬酒的时候,便是没让她躲过去:“女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凤忆容皱了皱眉,起身还礼:“有劳魔君记挂,一切都好,日后怕是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还望魔君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