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医看着如今君位上的魔君,神态突然随意起来:“那倒是,如果真的让你准备好了那我不就是没有今天的机会了。”
“你倒是直白,一早就看出来你的野心太大,,我本以为可以把你的这种野心用在对付天界上,没想到倒是反噬到我自己身上来了。”魔君自嘲的笑了笑。
乐医反倒摇了摇头:“你也不一定就是打算错了,你看我现在,一身的本事,我也的确可以用来对抗天界,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你死了之后。”
说着话,本来的邪魅的语气听起来倒是阴冷了不少,自然在魔君心里都留下一点份量,魔君抬起头,呵呵一笑:“我死了之后?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以来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魔君的身份,你作为我的儿子在天界那个地方,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你要懂得感恩,这是你母亲从小就教你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儿子,你觉得作为魔族人的我有必要去天界那种地方自讨苦吃吗?感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用在天界受那么多的白眼顶着一个神君的头衔,被人处处嘲弄,就像一个废物一样活着!”乐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迅速开口,由于情绪的激动,眼睛里甚至带上了些许的血丝。
他说的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魔君顿时僵硬在原地,尴尬的捏了捏君位上的扶手,终究是没有开口。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你这一个君位吗?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你已经一辈子都给不了我了,你欠我的不仅仅是我在天界的这将近一万年的时间,还有我的母君,他日那是我无法自己保护她,我认栽,所以今天我要原原本本的讨回来!”
乐医双手紧握成拳,母君临死之前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母君教会他隐忍,是因为她性子谦和,若是在天界她定是仁爱之人,受万人敬仰,可是在魔界她犯了大忌讳,魔界要的是算计,是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而如今的乐医,以往就像她一样对所有人仁爱,如今在天界历练,倒也明白隐忍只会让所有人看不起,觉得你好欺负,所以他在背地里拼命的练习法术,学着和所有人周旋,圆滑了许多。
“你相信命吗?”乐医缓了缓情绪,低声询问魔君。
魔君还以为他的意思是他已经到了该交出君位的时候了,所以他就直接回答:“我从来就不信命。”
出乎他意料的是,乐医也毫不犹豫的开口:“你说的对,我也不信命。”他不信他们天界人口中的什么天龙天凤,他只相信自己的心,只要他想抢,就没有他抢不回来的。
“你什么意思?”魔君有些疑惑。
乐医笑了笑,抬手,瞬间魔剑重回他的手中:“你不需要知道,你就是我整个计划的开始,若是你不死,我便永远不能翻身!”
话音刚落,魔剑瞬间劈出一道光亮,直直的冲着君位而去,魔君瞬间起身,祭出自己的法器,转身还击,两道剑气瞬间在碰撞之时裂开。
屋内传出的声响,让小久心里一阵发慌,不时地盯着屋内的情况:“不行,乐医毕竟不如魔君资历深厚,这样贸然开打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
一旁的魔萨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担忧,十分的淡定:“放心,大皇子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更何况大皇子有魔噬保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魔君就算再厉害,安逸了这么些年年纪又大了,体力总归于绝对不是乐医的对手。
大殿之上,接了乐医一道剑气的魔君,心气也被激荡了起来,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提着刀穿透烟雾直冲乐医的方向而去,浓郁的魔力让魔剑感受到一丝威胁。
乐医淡定的足尖踮地,一跃而起,躲过魔君的攻击,在空中直接翻转剑身,左手附于剑身,以血为祭,祭奠魔剑,魔剑周身顿时冒出红光,有种贪婪的让人可怕的感觉。
“吃饱了吗?别急,等你打赢了,喝的可就是魔界最好统治者的血,这样的味道你不想尝尝吗?”乐医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亮,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魔君。
魔君头皮一阵发麻,魔剑这种东西,是魔界的镇族之宝,只是就像眼前看见的这样,魔剑具有很大的灵性,如果不是真的愿意臣服的人,说什么都驾驭不了魔剑的魔气,说不定还会被魔剑反噬,被魔剑吞噬灵魂。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东西,魔君却愿意直接将这种东西交给乐医去保管的原因,他是惧怕魔剑这种邪物的。
“乐医你可知以血为祭,祭奠魔剑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这种东西可不是能随便碰的,你是不要命了吗?”魔君皱着眉头看着嗜血红透了的魔剑,不禁觉得有些害怕。
半空之中的乐医脸上却没有丝毫要收手的痕迹:“怎么?魔君说这种话可是要让我误会了,还以为魔君不是害怕魔剑而是因为担心我才说的那种话呢?再说了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话,魔剑的脾气可是不太好的哦!”
顿时,魔剑直冲魔君而去,刚才他的话显然有激怒了魔剑的意思,魔剑对他的攻击简直就是死穴,每一次都是想要他的命。
为了活命,魔君不得不调动自身所有的注意力好好应对魔剑的攻击,不能有一丝差错,一旁的乐医很是高兴能够看见这种场景。
“魔君,我这次过来的匆忙,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你的宝贝二皇子在我进来的时候一时疏忽很不小心的直接弄死了,你已经没有继承者了,是不是很高兴?”乐医勾了勾唇,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说什么!”魔君根本没想到乐医竟然会这么做,“他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做!”
魔剑找准时机,狠狠地冲着魔君刺了过去,一道血痕顿时弥漫在空中,魔剑疯狂的吸附着血液,变得更为勇猛。
“再见了,父君,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看见了我的母君对吗?你看她正在温柔的召唤你呢?”乐医的语气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魔咒,阴冷,而恐怖,在魔君的心里是一道阴影。
“你背叛她,唾弃她……”
“闭嘴!你给我闭嘴!”
魔君的情绪有些崩溃,拼命的挥动着手中的宝刀,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滴,整个人越发的力不从心,魔剑也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破绽,不过片刻,魔君身上就多了好几道刺伤的裂痕。
这么快把人玩死也不是什么痛快的事情,乐医抬手收回魔剑,魔剑乖乖巧巧的回到他手里,正是杀敌的关键时刻,魔剑不愿回来,在他手中呜咽的示意着。
“不可能,这种时候魔剑竟然还会听你的回到你身边,这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魔君杵着自己的宝刀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整个人都急忙喘着气。
“现在跪下求我,我就让你死的光荣一些,怎么样?”乐医不慌不忙的收好自己的宝剑,戏虐的看着如今虚弱不堪的魔君。
魔君看着他缓缓坐上最高处的君位,眼神涣散了许多,身上的痛处也越来越多,让他几乎承受不住,叹了口气,终究这个世道还是变了。
魔君缓缓站直自己的身子:“乐医,我起码养育你两千岁,我们之间终究我还是你的父君,就当你看在你母君的面子上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终于,这种结局不是一直都是他想要的,如今真的看到了,乐医的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魔君是他这世上仅存的最后的亲人。
小久和魔萨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看到他眼中渐渐模糊起来的泪痕,也看到他呼吸不再平静的起伏,这就是当年第一次离开魔界的那个少年。
“如若这般,我便给你一个最好的了结!”
乐医伸手,手中出现魔噬,顿时魔噬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将魔君吞噬其中,魔君看着周身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儿,总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得到一样的结局,我终于不用再受噩梦的侵袭,我要把这一切都赠予你!”
噩梦?原来他还会有噩梦,乐医看向远处,不知何时,小久和魔萨已经带着众人归来,所有人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纷纷跪下行礼:“恭迎新主,魔君在上。”
乐医将魔噬再度收好,许是新加了魂魄,魔噬变得有了些许重量。
“日后魔界由我主宰,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留下来的重臣,希望你们不负我望,齐心协力,我们要做的事情以后还多着呢。”
乐医语气平淡,内心却让人敬畏,这位新主比当年的魔君更加狠厉,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敢随便乱动的。
“魔君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报个喜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的心意,乐医闭了闭眼:“嗯,我累了,这件事情你就去办吧,最好告诉天君那老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