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
南思摆弄着自己桌上的几支笔,手指不停的搅动脑子里面却一团乱。
回想着在周家老宅发生的事情。
周郁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南思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的周郁岑内心一定很是脆弱吧,就由着他去吧!
透过玻璃窗看见周郁岑一如既往的认真工作,那张脸却是像玉石用刀刻般表情扯不出半分松动。
南思看的细致,自然也知道他心情很差,不由得跟着困扰了起来。
直到门被轻轻敲响之后才侧目,迅速拉好帘子走过去开门。
在员工张口的那一瞬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条件反射的瞟了一眼周郁岑,见他压根没注意到这边之后才接过员工手里的文件温声道:“我来吧!”
关上门,她脚步快速得走过去,将文件放在桌上顺势拿起空了的杯子转身去煮咖啡。
回过头去周郁岑已经在看那份文件了,他看得很认真,翻开几页之后却已经忍不住皱眉将文件甩在桌上。
早上的周郁岑明明心情不错的!
南思只得小心道:“工作上的事情本就错综复杂,要想雷厉风行哪有这么容易?”
她动作轻柔,一边将咖啡放好,一边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没听见周郁岑的回答也不甚在意。
自顾自又道:“我想着这些事情本也该由我来做,我把这些整理好了再拿给你签字。”
周郁岑抬眼看着她,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憋出一个‘嗯’字。
南思冲他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开始埋头整理修改文件。
下班之后,南思带着南语去往医院看望周承蒙,对于这个孩子她其实心里是很是复杂。
但不得不说其中心疼占了一大半,再加上前前后后经历的事情交杂在一起,感情上的确是越来越难理清楚了。
所以她带着南语过来,就已经做好了挨冷眼的准备,当然,这冷眼可不是周承蒙给她的。
准确的找到了病房,南思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打开门的是木菁。
“你过来干什么?我自己可以照顾好他!”木菁老早将迈克尔打发出去。
周承蒙一定不会接受他的……
看见南思的那一刻木菁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在确定旁边没有周郁岑之后就迅速的将门给关上了。
南思张开口要说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门关上的那一刻煽起的风吹的她眼睛有些酸涩。
南思看着紧闭的大门,里面隐隐传来周承蒙疑惑的声音,“妈咪,谁在外面?”
南思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做是好。
她自认不是圣母,但总归是个人,心里总会有些恻隐想着一切和平,最终她心态还是回归平静。
又再次敲了门,这一回没有人开门。
南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南思,又看了看那门,突然小手转了转门把,轻轻的,咔嚓一声,门居然开了,想来木菁关门的时候忘记了锁门。
南思有些惊喜,亲了亲南语的小脸笑了笑,又掂量了一会儿还是不觉得门里那人会主动开门让她进去,便选择直接推开门,直径走了进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大了,所以我带了些花过来,样子好看,也能冲散些怪道,免得你在这受不了气味会觉得难受。”
南思仪态良好地关上了门,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
即便木菁已经用冷漠的眼神瞪了她许久,她也能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笑着将花插进花瓶里面。
不过整个过程除了正眼去看周承蒙之外不留一丝眼神给木菁。
“这是我儿子的病房,我可没请你进来。”
“我们心里愧对孩子,过来看看周承蒙也是应该的。”南思轻言轻语,显然是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我们承蒙可承受不起你的这看望,如果不是你们我儿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可就不只是语气上的冷嘲热讽了,木菁言语之上也表现出了诸多不满。
南思抿了抿唇,不屑地一瞥。
“我说了,今天只是想来看看孩子,这是在病房,你有什么不满也别趁着这个时候说,不是吗?”
“是不想和我吵架,还是怕你伪装在人前那副清纯端庄的模样被撕得粉碎?”木菁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一眼。
“孩子面前我自然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些,否则又怎么会把你关在门外?”
她说罢之后倒也没在多言,看来也没有脑袋一热。
还能想到要是再吵下去难免会产生肢体接触,到时候给周启蒙留下心理阴影那对谁都不好。
木菁向来如此,言语之中夹棒带枪,恐怕只恨不得直接拿把刀把南思捅死。
这一点南思是明白的,所以她干脆不去看木菁。
紧接着从自己带来的篮子里拿出了苹果开始削皮,一面对着周承蒙轻声道:“今天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好一点儿了,南姨,我爹地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我想见爹地。”
自醒来之后守在他身边的就只有木菁,倒不是他不喜欢和妈咪在一起,只是他非常想见到爹地。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爹地从没有来看过他。
南思向来是聪慧的,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知道周郁岑心里一直很疑惑。
可是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好从中插手,只能在心里连连叹气,不由得又再心疼了这孩子几分。
南思正准备转移话题聊聊开心的事情。
那边的木菁自然是坐不住了,“我还以为我老公特别喜欢你,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木菁是看准了她说不出周郁岑是根本不愿意陪她来看周承蒙这种话,所以使了劲儿的挤兑她。
不能动手便明里暗里的找茬,这一点让南思越发的郁闷。
她不接话,周承蒙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眼中满满都是期盼。
“南姨,你和爹地一起工作,能不能让他来看看我?”
这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一直挂念着周郁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