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在余力的目光下缓缓起身,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仿佛依旧在期待什么似的!
“难道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余力心里自然明白南思的心思,故意问道。
“没有,我们走吧!”南思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距离余力很远,想要逃离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难以接受的男人。
落下什么东西?可能是自己的心落在这个有故事的城市了吧。
南思心里默默地想着,不知道周郁岑会不会来送自己一程,目前看来应该没有希望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余力靠近一点问道,只不过是想要引起南思的注意。
尽管自己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也耐心待她,可南思的眼睛里始终没有自己,心里更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去美国不过是想要南思试图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没事,不用担心。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舍不得总是难免的!”南思轻声说道,突然瞬间一顿,自己到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有跟父母打声招呼。
父母?那真的能算得上父母吗?只要有钱他们应该也不会在乎自己在哪里吧!
“是啊!不过你放心,等你的身体精神等各个方面都好了一些后我们就回来看看。”余力嘴角微微倾斜,对待面前的女人总是一脸宠溺。
南思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点点头。
在这个城市与其面对令自己心痛到窒息的男人,倒不如出去走走。
看看外面的繁华世界,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疗伤吧。
自己唯一的牵挂便是南语,不过现在看来她早已经习惯了周家的生活。
她毕竟是周家的血脉,周家父母自然也不会亏待孩子,这一点让她很是安心。
至于父母,多少会有些担忧,可他们对自己也恩断义绝。
南思心事重重的走在余力身后,不断地回忆着在这个城市的酸甜苦辣。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和香子一起在校园里嬉笑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可没有想到香子最后会因为男人惨死。
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和香子的亲生弟弟――周郁岑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至今她都难以释怀。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安排好了,清晰却又那么模糊。
不知不觉中,南思已经坐在余力安排好的头等舱,感受着飞机逐渐起飞的颤动。
不经意地将头探了过去,最美好的时光以后都只能算是记忆。
周郁岑,毕生的挚爱,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别依依不舍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余力坐在身边,双手紧握着南思细嫩白皙的手,南思一个惊吓,反射性地想要抽离。
可是余力的力度更大了一些,南思看了一眼也没有继续挣扎。
余力盯着南思闭上眼睛,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或许是周郁岑。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了,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凝视着南思细长的睫毛,一张精致而又洁净的脸庞,余力嘴角微微一笑,紧握着女人的手。
此时余力感觉自己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拥有身边心爱的女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幻想着以后美好的生活。
早上醒来有阳光,有南思在身边,一切都值得。
周家老夫人见儿子迟迟没有出门,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只见周郁岑倾斜着身子躺在床边的地上熟睡着,蜷缩成一团。
老夫人顿时鼻子一酸,泪水随之滑落出来,心疼极了。
看得出来儿子的心已经停在南思身上了,如今南思不在身边他又怎么能正常生活呢?
老夫人强忍着泪水,轻轻地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毫无印迹。
她走到窗前,用力将窗帘扯开,一缕缕阳光投射进来,顿时房间也明亮了许多。
周郁岑稍稍感觉到眼角刺痛,睁开惺忪的眼睛,只见母亲就站在面前注视着自己。
“妈……你怎么在这里?一大早的不让我多睡一会?”周郁岑不想让母亲见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即可起身整理着身上残留的衣物。
“多睡一会?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以后回来睡的话就不要喝这么多酒。”
老夫人只好责备几声,否则见儿子这般难受自己哪里承受地住?
“好……”简单一个字却是被周郁岑拉得好长的音,匆忙着过去洗漱。
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嘴边的胡子已经明显可见,周郁岑的人生里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时刻?
难不成真的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可是周郁岑,是无所不能的人物。
会因为个女人生活就会有所改变吗?
周郁岑边刷牙边盯着镜子,身后仿佛出现了她的身影。
以前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忙碌着洗漱,她总是手里提着衬衫和搭配好的领带杵在自己身后等候着。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当时的自己总会觉得耳边有些聒噪。
可是现在甚至有些想念那些声音……
她最近过得还好吗?已经有好久的时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周郁岑顿了顿,自己这是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周郁岑洗漱之后着装整齐便急忙冲了出去,时间总是那么飞快。
“你这孩子怎么不吃些早饭?”老夫人杵在客厅里冲着周郁岑喊道。
目睹着他远去的身影,这段时间他身子消瘦多了!
“不用了……”周郁岑此时已经坐在车上,对着母亲回了一声。
周郁岑不想再听到父母的训斥,类似自己堕落的言语。
周郁岑,怎么会就此堕落?
只不过生活发生了一些改变,总是要话费一些时间去适应。
更重要的是,去适应没有某人的生活很是艰难……
“外婆,周爸爸他最近怎么了?感觉很不开心?难道他不听话你骂他了吗?”南语手里提着一块刚刚烘焙好的三明治,歪着脑袋轻声问道。
“是的呢,以后语宝要是不听话外婆也会骂的哦!”老夫人一脸慈祥地回应道,用手轻抚着南语柔顺的发丝。
南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不禁会有一丝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