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即走到花园中,隐没在人群中。
余力眼底情愫深埋,没有多看,很快便离开。
南思带着语宝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大概是因为寿星最大的缘故,大家都愿意让着她。
就连平时幼儿园中的游戏王都小心翼翼的放水,南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叹这些孩子真是可爱极了。
语宝开心的蹦来蹦去,笑声咯咯的回荡在空气里。
一会儿坐上了秋千,一会儿跑上了巨型玩偶,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宴会愣是开出了游乐园的感觉。
南思见她玩的开心,见周围也没有什么,放心的其他家长聊起了天。
关于小孩子的话题,大人总是七嘴八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知过了多久,语宝带着身边的几个小朋友走了过来。
“妈咪,我们想去山的那里玩,他们说那里有好看的金鱼。”
南思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假山,那里的确是有很多金鱼,还有散落在植物中的鱼食可以用来投喂。
不过……那里是水,万一掉下去的话。
“没关系的,你就放宽心吧,我看了那个深度顶多没过他们的脚脖子,没有多深的,让他们跑着玩儿吧。”
“是啊,我也看了,没事的。”
有一位家长看出了南思的担心,连忙宽慰道。
南思看那假山附近周父周母正站在那里,也放心了不少。
“行,你去吧,要小心点,只要看就好了,不要伸手去捞鱼啊,那里面有水的。”
又嘱咐了好几句,南思才勉强收回了视线。
语宝的身体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其实很是虚弱,任何一场别人眼中的小病,对于她来说都是来势汹汹,绝对不能小觑。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分外紧张的原因。
许是这宴会的场地太过热闹,小孩子太多的缘故,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个小朋友,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甚至没吃蛋糕。
也不跟其他人一起玩耍,很不合群的样子。
唯一有一点不同的就是,每当语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的眼中就会流露出强烈的不屑和厌恶。
其实无非就是羡慕和嫉妒罢了,他也想要拥有一个这样华丽的宴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妈妈。
能关心他照顾他,给他想要的一切,让他也能拥有数不清的赞美,得到想要的礼物。
但这一切也只能想想。
若不是她抢走了他的父亲,那么今天宴会的主人公就是他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语宝!
看着他们逐渐往假山的方向走去,他也缓慢的起身,随意叫过身边的几个小朋友说道,“我们去那里喂金鱼怎么样?好像会很有意思的样子。”
那几个小朋友点点头,几人脚步欢快的跑了过去。
南思不时的往那边看看,却没见周父周母的身影,顿时心里一惊,打听之后才知道他们有些累,这会儿正在客厅喝茶,同时叫她过去。
南思拜托周围的几个家长帮忙照看,这才去了客厅。
“伯父伯母,您找我?”
周母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南思坐过来,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后说道,“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好?”
南思不想让老人跟着担心,摇了摇头,“可能今天起的太早了,不碍事的。”
周母心疼她的懂事,照看一个半大的孩子绝非易事,更何况语宝情况特殊,饮食起居处处都要悉心照看更是辛苦。
她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是不忍心,但还是问道,“最近语宝的情况怎么样了?”
南思面上一紧,有些为难,“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如果把病情恶化这事告诉他们,也只能增加两个担心的人,解决不了问题。
周父喝了一口热茶,“就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没事的,我们语宝那是顶好的命。”
南思又陪着两位老人聊了一小会儿,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似乎还夹杂着哭声。
她心里一惊连忙站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入心头。
走到花园,只见假山附近围满了人,她连忙跑了过去,挤开人群一看。
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语宝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早上穿上的小裙子,此时沾满了污泥和青苔,小脸上也黑了。
最严重的是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还在往外流血。
南思声音有些颤抖,差点忘了怎么动作,“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周围有小朋友的哭泣声,夹杂着大人们安抚的声音,终于有几个小朋友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周承蒙,他刚才推语宝来着,我们都看见了,他推了!”
南思这才注意到,这次宴会上头一次在她面前露脸的周承蒙,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带着失控的质问,“你为什么要推语宝?!”
周承蒙满不在乎的答道,“因为她说想看鱼,我不是故意的。”
南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抱起语宝回到别墅,换过衣服,洗过澡,仔细清理了伤口。
而后便草草的结束了宴会。
语宝是很是乖巧,不哭也不闹的看着南思为她清理伤口。
南思心疼的不行,在她的只言片语中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就是那个周承蒙在背后推了她一把,才会如此。
南思气极,却无处可发,准备抱着语宝回家,刚一走出别墅就看到周郁岑的车。
那人看样子是等在这里许久,南思一言不发的抱着语宝上了车。
车内十分安静,气氛僵硬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语宝竟睡了过去,折腾了一整天,也是疲了。
周郁岑的怒火很显然忍不住了,透过反光镜看着南思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心里更加不舒服。
难道她跟其他男人谈笑风生就没有一点解释吗?
“余力,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在我眼皮底下这么做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周郁岑的车已经驶入小道,外面只有飕飕的风声,气氛也格外紧张。
南思本就压着火气,这会儿听到他这么问,也不甘示弱的反驳,“什么几个意思?人家就是来帮语宝庆祝生日,你想什么呢?”
周郁岑吊着眼冷笑道,“他对你什么意思,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么?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