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看着眼前的早餐还有不远处窗台上正迎着太阳闪闪发亮的向日葵,她的心乱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明明都是她喜欢的,可是吃到嘴里就变了个味道。
南思知道,不是东西变了,而是人心变了。
她记得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前天晚上她说想要吃什么,第二天自己准保能看到饭桌上有什么。
有时候周郁岑直接会上午不去公司,陪着自己去喜欢的地方好好的吃饭,然后看电影,然后就是买一束自己一直都喜欢的向日葵。
她记得有一次回到家里,看着自己抱着花笑的像个傻子一样,那个男人还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花,而不是那些玫瑰百合什么的。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
“我觉得你很厉害,就像是我生命里的太阳,那我就要做向日葵,永远追着你。”
当时那话说完,南思自己都觉得羞的不行,许久没有敢抬眼看他。
以为他嫌弃自己肉麻很久没有回应而感到尴尬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一大片的阴影笼罩过来,自己被一个大大的怀抱包裹起来。
之后,耳边传来的那句话,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热泪盈眶。
他说:“不要,那你多累呀,还是你做太阳好,我做向日葵,换我来追着你,但是你只准有我这一个向日葵!”
明明很幼稚的话,到了他嘴里却成了最好听的情话。
当然了,最后那句,他体力好,然后折腾了一夜的事自然也成了后来每每提起,就让她脸红不已的羞事。
这样的小事其实很多很多,自己说过的话,哪怕是无意间提起的,周郁岑都会记在心里,然后再之后的某一天突然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似乎是过惯了这样的日子,那个时候整个人沉浸在蜜罐之中,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
如果当时知道现在两个人会这么难过,她一定会好好的抓住那段时间,多抱抱他,多亲亲他,多缠着他跟自己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自己也会多理解一下他,少闹点小脾气,多一点坚强。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眼角的泪悄悄的划过脸颊,掉在胳膊上而南思却浑然不觉。
她究竟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为了语宝,她也不能自私的去爱。
这次自己受伤,失忆,周郁岑确实做了很多,但是想到那种无法控制的生命,她害怕了,退宿了。
木箐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自己还有要守护的人,根本就不能跟她去挣不是吗?
这样想着,她默默的将那些东西全部吃掉了。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黎夏还保持着瑜伽的动作。
“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似乎是擦觉到南思的情绪不太好,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
南思只是摆摆手,有些皱眉道:“可能有些不太舒服吧,我去躺会就好了。”
看着那蹴起的眉头,黎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让她去休息,心里想着她失忆的情况,有点担心南思的精神状况。
等到她人上楼休息了,黎夏还有些担心的坐立不安。
感觉到口渴的黎夏走到厨房,眼神突然撇到那空空如也的餐桌,心里的担忧更是加重了。
莫不是快要想起来了?
猜测归猜测,夜晚吃饭的时候,黎夏隐约的提了一下,仔细的打量着闺蜜的神情,却没有看见南思有任何的异样,心里终是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殊不知回到房里的南思,一个人在夜色的露台上坐了很久很久。
想要彻底跟周郁岑的一切告别的南思,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而这个决定跟她要见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关系。
木箐得知南思要跟自己见面的时候,一瞬间的吃惊之后,随即露出的是满脸的嘲讽。
“我倒是要看看你想干什么,竟然还敢主动约我出去?正常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呢?”
想到那次在医院里,南思被自己吓的又疯又傻的样子,木箐就是止不住的痛快!
一想到她竟然还敢这样不知死活的联系自己,木箐都觉得连上天都在帮自己,自从那次之后,自己就很难靠近南思了,没想到这次她自己送上门了,这怎么不让她高兴。
而这边,南思为了不让周郁岑和黎夏擦觉到自己的动作,借着带语宝出去逛逛街的借口溜了出去。
将语宝送到专门的儿童游乐场,找了专人照顾,她就赶到和木箐见面的茶馆去了。
这次,她要亲手将周郁岑送给别人,这是自己不愿意的结果,可是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痛呢?
南思希望跟周郁岑留下的就只有美好回忆,这样就足够了。
南思摇了摇头,就心里那股很酸很痛的思绪给摇走,安慰自己只是不习惯,等到习惯就好了。
正想着,就听见由远及近一阵哒哒声,南思一抬头就看见了姗姗而来穿着攻击性极强的红色紧身裙的木箐。
化着极尽张扬的妆容,加上惹眼身材,不得不说这样的木箐美颜不可方物。
可惜了,一想到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南思就浑身就有些发冷,心里只有一个词,蛇蝎美人。
“呦,这不是那个又疯又傻的贱女人嘛,怎么你那个闺蜜竟然没看好你让你跑出来了!”
刚走近,木箐那毁辱性话就往外蹦,神情傲慢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木箐看着眼前明明没有任何装扮但是却依旧夺人眼球的女人,就恨的牙痒痒,再想到自己爱的男人就被她给牢牢的看着,心里就更恨了。
“你说你怎么没死呢,难道是觉得受的伤还不够重嘛,呵呵,要我说,你这种人活着嘛就是浪费资源知道吗!”
说着,更是贴近南思的脸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她:“我告诉你,周郁岑他现在只能是我的!”
南思一直都是静静的听着,全程不动声色。
直到对面的木箐骂够了,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你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