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周宁若都是低着头的。
林清梦看着周宁若羞涩的样子,看不下去了,“你别害羞了,既然喜欢就多看几眼,又不收你钱。”
南澈虽然对林清梦带来一个小姑娘打扰他的好事这件事颇有微词,但是他秉着林清梦的事永远是对的这一原则,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更何况这个小姑娘还是他的粉丝,他自然更没有意见了,他一直都是很宠粉的。
他笑了笑,“不用害羞,我很随和的。”
周宁若的脸通红,她忙点头,嘴角止不住笑意,“我……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你的剧我都有看!”
南澈勾勾唇,“喜欢就好,快吃吧。”
林清梦喝了口饮料,“待会儿我要把她送去荣城,时间还挺紧。”
“去荣城?”南澈自然是不知道林清梦和江今晨之间的事,只是疑惑,“你一个人送?”
林清梦点头,“要是今天不送回去,她的家人会担心。”
周宁若越想越觉得羞愧。
现在怎么像是她在拿林清梦的好处了,明明姐姐因为这个女人已经自杀进医院了,她却和坐在这里和她和和气气的吃饭。
可是周宁若今天接触林清梦之后,是打心底里对她讨厌不起来的。
林清梦确实脾气坏,面对她一个16岁的高中生语气都不带温柔,甚至很嚣张,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却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回家,还带她吃饭。
凭良心说,任何一个女人被自己情敌的妹妹来找麻烦之后,能像林清梦这么心大、心平气和的,真的不多了。
周宁若抬眸,看着林清梦心不在焉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对不起。”
林清梦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一愣,“什么?”
周宁若抿唇,“是我太冲动了,我太担心我姐姐,所以才会来找你……我为我今天的行为道歉。”
刚刚在大厅,她的声音那么大,也有几个人听见,她真的莽撞了。
林清梦笑笑,垂眸,“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南澈盯着林清梦,眸子里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他像是有意识,林清梦心里好像已经有人了。
“梦梦,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我开车。”南澈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开林清梦,好不容易能和林清梦短暂的在一起,他想尽量让这样的时光变得多一点。
周宁若从见到南澈的一刻气起,一颗少女心就已经压抑不住,一听到待会儿南澈还要送她回家,都快晕过去了。
真不知道这次偷偷跑来找林清梦究竟是对是错。
又想到自己的姐姐,周宁若只觉得心头百感陈杂。
吃过饭就回家了,因为南澈主动要开车,林清梦也没拒绝。
一个人走夜路,她是不敢的,更别提是亲自开长途了。
本来她就想着今天把周宁若送回去,然后就在荣城待一夜再走。
既然南澈要送,她自然乐得清闲。
“我把你送去哪里?”上了高速,林清梦转头看向后座的周宁若。
“送到医院就行。”周宁若低声道,“我爸爸妈妈都在医院。”
林清梦微怔。
“他也在。”似乎是知道林清梦在想什么,周宁若又加了一句。
江今晨一直陪在周宁慧身边,一开始他是想回A城的,但是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就耽搁了几天。
本来以为周宁慧难过几天就会好,谁知道她选择了自杀这条路。
这也是江今晨始料未及的。
他没有想到他的离开对周宁慧的影响那么大。
周父周母在知道周宁慧自杀之后,便再也不对江今晨留好脸色,一看到他就让他滚,全然忘记自己住的房子根本就是江今晨给他们买的。
就算是让江今晨滚,江今晨也不能真的就离开,周宁慧还在医院住着,他也放心不下。
还是那句话,爱情不在了,情谊还在,她实实在在陪了他七年,他是不能忘的。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全部喝光,把瓶子扔到垃圾桶。
周父周母现在完全禁止他走到周宁慧病房附近,一看见他就让他带着那个野女人滚。
他没办法解释林清梦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周父周母也根本听不进去,一心认为林清梦就是一个狐狸精,把江今晨魂都给勾没了,所以才导致周宁慧这样。
在他们心里,江今晨和林清梦是害得周宁慧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医院大楼,深呼吸一口气。
不等到周宁慧完全恢复出院,他是不会回A城的,林清梦也不肯接他的电话,微信消息也不回,一时间他也觉得有些烦躁。
眸子随意一转,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医院门口。
这车,和林清梦倒是同一款车。
他本以为只是一辆同款车,后来想起来,林清梦几个月前就跟他炫耀过那辆车是林盛特地给她定制的,全中国就一辆。
想到这儿,他眯起了眼睛,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周宁若。
一锤定音,他迈开步子,走到周宁若面前拉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从她车上下来?”
周宁若看见江今晨的时候,一愣,“我……”
“你去找她麻烦了?”江今晨根本来不及看车上是不是林清梦,微微敛眉。
周宁若从林清梦的车上下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去找林清梦麻烦了,结果林清梦还把人给送了回来。
“她没找我麻烦。”林清梦声音淡淡响起,江今晨抬眸,她已经打开车门,倚在车门上,声音有些疲惫,“江今晨,让她上去吧。”
江今晨看到林清梦,眸中的神情立刻转为温柔,“梦梦……”
“我先走了。”林清梦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承受他的温柔,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破功,弯下腰想钻进副驾驶。
江今晨眉头一皱,松开周宁若,上前拉住林清梦的手,“你听我说。”
“我知道。”林清梦甩开他的手,不去看他,声音异常冷漠,“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