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想了想,他还是不能决定,于是掏出电话来边打边走,越走越远,秦青云只猜到他是给老唐打电话,应该是要请示下这个要求老唐是否同意。
大约五分钟后,胡宗回来了,让秦青云欣慰的是,胡宗的手里拿着那盆小的日月之树,胡宗把小树往监牢门口一放,对秦青云说:“是割手指吗?”
秦青云伸出一根手指说:“是的,割这一根就是了。”
“拿刀来”胡宗对旁边的人说。
一个人从马靴里抽搐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了胡宗,胡宗斜着眼睛问:“快吗?”
那人从头上拽下来一根头发悬在空中,拿过刀子,轻轻一划,似乎刀刃还没有挨到头发,头发变断成两截,飘落到地上。
秦青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锋利的刀子,心想这个割手痛苦肯定会小一些。
胡宗拿过刀子走到日月之树的跟前,他伸出手指,鼓起勇气。
秦青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胡宗根本没想着割自己,而是要割他的手,秦青云突然笑了,心想这胡宗真是猪油蒙了心,他以为自己是谁呢,就他的血充其量就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影响,让树生长,怎么可能。
胡宗一抬刀,手指尖上赫然冒出一条血印子,他微微一皱眉,一滴血从指间滑落,正滴在日月之树的输液上。
秦青云说掏出手机一边拍一边说:“你不行的,连地方都没找对,我给你录下来,而且你就不怕……”
秦青云一边说着猛然发现那滴了血的树叶起了变化,让他停止说话的原因是,这树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比之前自己的血还要强烈。
胡宗哪见过这个世面,看见这树在地上挣扎,像是在跳舞一样,胡宗撒丫子就跑。旁边的手下看见这种怪事,连小头目都跑了,他们怎么敢留下来。
这里只剩下了秦青云,秦青云盯着那血液所在的位置,这树大约跳跃了几十秒之后,那片叶子开始变黑,然后其他的叶子就像是中毒一样,迅速的被传染变黑。
大约一分钟之后,这树开始迅速的猥琐,这树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又像是烧成了灰一样,迅速的凋零,又过了一分钟,这个花盆里就只剩下土和一条若有似无的树枝。
秦青云看呆了,这不就是九妃说的毁灭日月之树的过程吗?为什么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竟然做到了毁灭的结果,儿子的血液和日月之树碰触之后竟然神奇的长大了。
秦青云百思不得其解,另外又心痛至极,没想到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用一滴血毁掉了这棵树。
秦青云转念一想,这树既然被毁了,而且不是自己毁的,那太好了,接下来就看着老唐来了以后怎么处理这个胡宗了。
秦青云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老唐有这么一个手下,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按道理说,一个这么成功的企业家,应该是慧眼才是啊。
回到这床上,那感觉可是比以前要舒服多了,软乎。他现在除了担心喝水的问题,其他的事儿都不再担心了。这棵树没了,老唐对自己的要求也少了一半,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大约安静了一个小时之后,秦青云听到从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估摸着大戏要上演了,于是假装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听着来者何人。
这个来的人走到秦青云的监牢旁边,看看地上的花盆,看看秦青云,他走到牢房大门喊着秦青云的名字说:“秦青云,醒醒,别睡了,这是什么东西?”
秦青云一抬眼,来的人正是老唐,秦青云说:“我不知道啊,你去问你的人,我哪里也去不了,这门外的事情与我无关。”
“胡宗,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胡宗。”老唐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仍旧没有任何回音。
老唐干脆拿出了手机,打了半天,终于打通了,老唐最后两句话说的是:“我要你马上出现在监牢门口,如果你不马上出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胡宗便一路小跑的跑来了,老唐见面就是一个嘴巴子,胡宗捂着脸抖得像筛糠一样,秦青云不明白,这个老唐是个五短身材,胡宗高大威猛,他要是还手,一只手就能把老唐打废,他究竟是在怕什么呢。
“我让你做什么?我让你让秦青云来处理,你怎么回答我的,放心保证一定干好,结果呢?树呢?树呢?”
“老板,我也不知道,我担心就我一个人,这秦青云要是借着这个机会出来了,我们可是只能干瞪眼啊。”胡宗委屈的说。
“那黑凉呢?我有没有给你安排黑凉帮忙,黑凉,出来。”老唐威武霸气的喊了一嗓子。
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胡宗的身后站住了,这胡宗一米八的个头,又壮又黑,而这个黑凉站在胡宗的身后,就像是一座山一样,他的胳膊足有三个胡宗的胳膊那么粗。
“老板,我一直在。”
老唐没有理会黑凉,转过来对胡宗说:“胡宗,胡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我连儿子都能干掉的,你觉得你比我儿子跟我还亲吗?”
“没有,老板,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这个世界上现在就只有这两棵树,我打电话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把秦青云弄到洞口来,等树长起来了,我们就用货车把他运走,这是一颗实实在在,如假包换的摇钱树,现在被你毁了,不行,我不能饶了你,我要把你扔进鳄鱼池。”
“老板,求求你,不要啊。”
“黑凉,把他扔鳄鱼池里去,他犯了家法,家里人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这壮汉黑凉好似提着一只鸡一样,提着胡宗的脖子把他提走了,秦青云觉得这个黑凉太诡异了,怎么有人可以长的这么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