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何要如此欺人太甚啊……”司徒护的老眼刹那间瞪得溜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秦青云,“我司徒家为你们秦家鞍前马后十几年,我连我的亲孙子都为了你亲手掐死在三大家族家主的面前,你还要杀我全家?秦青云,你是人吗?”
司徒护的惊呼声换来的是秦青云一阵冷笑:“说到你全家,你倒是清醒了?还敢说你不是装的?”
“我像是装的?秦青云,如果是装的,那我怎么可能被你轻而易举地拿下?”司徒护低咳着说道,脸色蜡黄,浑身软哒哒的,活像是一只死了的泥鳅。
秦青云不想废话,猛地冲过去,一脚踩在司徒护的关节处。
脚下猛一用力,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磨牙般地传来,令人一阵齿寒。
“啊!”司徒护惨叫一声,额头上瞬间凝出一股豆大的汗珠,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薄杉。
秦青云蹲在地上,用力的抓住他的脸颊,手指上的指甲尖锐地扎破他的皮肤,一股干涸的血水缓慢地流淌在他的指尖。
“司徒护,灵气是藏不住的,这是何叔临死前告诉我的。”秦青云冷喝着,伸手将那股血水凑到眼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头抿了一口发苦的血水。
血水中,一丝一毫的灵气都不存在。
秦青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盯着司徒护的双眼看着:“你没有用我的木匣?”
“木匣?什么木匣?”司徒护无力地垂着脑袋,髌骨处地剧痛折磨得他整张脸抽搐在了一起,仿佛一枚冻坏了的包子。
秦青云伸手抓住他的脑袋,对着地上猛地一砸,喝道:“老东西,你演戏演够了没有?这种事儿还需要我亲口说吗?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木匣的所在,不然的话,我杀你全家给你这老不死的陪葬!”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司徒护呜咽一声,仿佛崩溃了一样,自己抬起头,对着冰冷的石板狠狠地砸了过去,“我只是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杨小姐!至于她会怎么对付你,我怎么知道?那匣子……”
司徒护说着,猛然间停下了嘴里的话。
秦青云心知有异,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喝道:“老东西,演不下去了吧!”
“不……不是,我想起来了。”司徒护无力地摇摇头,猛然间盯着秦青云的眼睛看了两眼,恍惚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我……我他妈什么都明白了!秦青云,怪不得你这小东西能够变得如此恐怖,不用人教已经领悟了小周天,不用人助,自己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来你手上有雌雄盒啊!”
“雌雄盒?那是什么东西?”秦青云抖了下眉毛,惊诧地看着司徒护。
这老东西如果真的是在演戏,这演技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自己这样折磨,还用他全家性命做威胁,这老东西的眼神竟然还能够如此茫然,如此诧异,就像是真的不是他杀的人一样。
“就是……就是你的定亲物,人家杨家当年给你爷爷送上的宝贝啊。”司徒护苦笑一声,苍老的眼睛盯着秦青云的目光,一眨不眨,“你肯定是用了那东西,才会有体内的灵气吧!我说当年杨家和你们家是至交,为什么这些年查找你们秦家下落的劲头比谁都足,原来当年的雌雄盒没有完璧归赵啊。”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秦青云冷着脸喝道,“说!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编故事?我把这话说完,你就亲手杀了我,只要你放过我全家就好……”司徒护低咳两声,见秦青云闭着嘴巴不说话,自顾自地叨唠起来,“雌雄盒是杨家的宝贝,听说进水化酒,进根生株,蚕沙可化为珍珠,碎土可长为灵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二十多年前,你母亲怀上了你,杨家嫡妻也有了身孕,你祖父和杨家老爷子指腹为婚,雌雄盒就是当初的信物……后来你们家败落了,杨家一直袖手旁观,最后时刻不知为何竟然从背后捅了你爷爷一刀,这才让你爷爷孤木难支,败得一塌糊涂……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杨家对你们家为什么紧追不舍,每年都有好几次会上门问我秦家的事情,我一直缄口不言,直到你出现在柏城,闹出了动静……杨家的杨柳小姐,也就是和你指腹为婚的女孩儿亲自上门,我才无可奈何,把你卖了……”
“证据呢?”秦青云听完,脑海中一阵惊诧,回头和何瑶瑶对视了一眼。
何瑶瑶呆了一下,走过来盯着司徒护喝道:“那!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爹叫何奎?”
“你爹?”司徒护干笑一声,看着何瑶瑶出众的面容笑道,“你爹的事情,恐怕你这个做女儿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说……”何瑶瑶扣着手指,呆呆地望着司徒护。
“你爹何奎,可是人家秦家的养子,而且你母亲更秋,更是当年京城的名人,有名的金嗓子啊!”司徒护干笑一声,将脸颊贴在地面,“后来,是我和你爹一起把青云送到了老家藏了起来,你爹带着病中的你娘在路上救了一个叫何老二的混子,那混子和你爹长得有几分像,你爹冒用他的名字在南山村活了大半辈子,其实那个何老二,到现在还在东沟村的鱼塘边儿过日子呢。”
“这……这怎么可能……”何瑶瑶忍不住惊呼一声,“东沟村就在我们村不远,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他是个哑巴。”司徒护黯然笑道,“不过嘛,说这些你也不信,你们杀了我吧,我早就活够了,一肚子的秘密压在心底,到头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尘世间的一条小虫,人家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司徒家。”
“我要证据。”秦青云瞥了眼呆住的何瑶瑶,揪着司徒护的头发喝道。
“杀了我之后,你们到庄园里找老张,他自然有监控在手。”司徒护扭过脸来,看着秦青云笑道,“动手吧,死在秦家人手里,我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