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爷爷死了!”司徒豪惊呼一声,一抹喜色顿时涌上心头,不过被他很快掩盖过去。
倒是一旁的司徒隆听到这话,身体一歪,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愣了半晌,忽然嚎啕大哭起来:“爹!爹!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他说着,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抓住管家的手,一路嚎啕大哭,来到了偏门前。
只看到偏门的门卫室里,一个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床单鼓囊囊的放在一张桌子上,所有人都对桌子上的东西敬而远之,司徒隆一看到那东西,顿时心中悲切异常,冲上前去,一把掀开了床单。
司徒护冰冷的尸体出现在他的面前,司徒隆再也控制不住,哆嗦着跪倒在地上,双手扒着父亲的尸身,悲戚地痛哭起来。
一旁的司徒豪看到父亲这个反应,忍不住也垂下两滴泪来,带着悲切对着众人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去给我爷爷准备最好的金丝楠木!还有,通知所有的亲戚,爷爷没了!”
“是!”众人顿时答应,不敢怠慢,片刻间已经作鸟兽散。
司徒豪看到众人都走了,赶忙上前两步,扯开爷爷身上的被单,直接在里面搜寻了起来。
“混账!你在干什么!”司徒隆猛地一抬眼看到儿子竟然在扒扯父亲的尸身,顿时怒从心头起,上去一巴掌垂在司徒豪的脸上。
“爹!你不懂啊!”司徒豪捂着发胀的脸颊,忍着疼说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还不是爷爷用一个特别神奇的盒子孕育出来的药汁让我喝了,不然我能活到现在?爷爷现在没了,那东西可是价值连城,要是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不管不顾地上去搜寻,司徒隆呆了一下,忽然伸手拦住他说道:“先让你爷爷入棺,剩下的东西可以慢慢弄。”
“还是先去医院做做鉴定,看看到底是怎么死的吧。”司徒豪摇摇头,眼神中扫过无尽的贪婪,“到了太平间,这里面的东西才好找。”
“你……你这个畜生……”司徒隆叫骂着,却没再动手,低着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很快,一方冰柜就送了过来,司徒隆扶着冰柜将尸身放在了冰柜里,对着司徒豪点了点头说道:“阿豪,你在家守着,等亲戚们过来,我先去了。”
“诶。”司徒豪抱着一大堆的杂物,顿时喜笑颜开,对着父亲点头答应,转身便拿着东西回到了房间里。
遍寻无果,司徒豪直接冲进了爷爷的房间里,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翻箱倒柜,好不辛苦。
很快,司徒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无可奈何地喘着气,望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皱眉道:“奇怪,那东西到底在哪儿呢?”
“你在找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杨明光毫不客气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气色似乎好了不少,脸色红润,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大动作的样子。
“杨小爷……我在找爷爷的遗嘱。”司徒豪咧嘴笑道,脸色有些尴尬,“就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节哀。”杨明光毫无悲戚地点点头,扫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说道,“去吧,找一份你爷爷亲手写的东西,我给你伪造一个遗嘱,保证字迹没有任何区别。”
“您还有这个本事?”司徒豪顿时一愣,不觉有些开心道。
“那当然了,我这本事,整个京师都没人比得上。”杨明光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司徒豪不疑有他,很快找来了一张爷爷写过的蝇头小楷,然后将一张司徒家专用的硬皮纸放在了杨明光的面前。
杨明光拿着草纸略微练习了几遍,很快熟悉了司徒护的笔迹,下笔如有神,慢慢地写好了遗嘱的前言。
当最后一句分外重要的家产安排出现在笔端,杨明光忽然抬起头来,望着两眼发呆的司徒豪笑道:“司徒小少爷,你说我是写,这家产交给你父亲,还是写,这家产交给你呢?”
“我?”司徒豪的心脏顿时砰砰乱跳,看着杨明光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神情一呆,猛然间跪在了地上,望着杨明光说道,“杨小爷!今日大恩,我司徒豪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忘记,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主子,您让我干什么!我绝无二话!”
“好!识相。”杨明光满意地点点头,在最后一行写下了司徒豪三个字,然后慢慢地将眼前的遗嘱吹干,递给司徒豪,“听说你爷爷的尸体已经送到了太平间,剩下的手印就靠你自己了!”
“大恩不言谢!杨小爷,您等我的好消息!我今天晚上一定把我妹妹送到您的床上!”司徒豪激动地点点头,猛地转过身,抱着这份遗嘱,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杨明光望着司徒豪狼奔豕突的激动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傻子,我怎么会让司徒家交到你这个废物手上?你能对我有什么用?这诺大的家业,是我留给倩儿的。”
他说着,转过身来,就着墨汁,写下了一份更为真实的遗嘱。
就在杨明光在心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秦青云也回到了夜总会,当他带着吃饱喝足的何瑶瑶下了车,早就守在门口的瘦子忽然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咬着秦青云的耳朵说道:“大哥!出大事儿了!司徒护那老东西死了!尸体正在被送到太平间……我们在司徒家的兄弟刚给我打了电话!”
“哦?”秦青云猛地一呆,扫了眼一旁目光懵懂的何瑶瑶,对着瘦子点点头,招呼车上的小弟下车,自己拉着何瑶瑶钻进了车里。
他双手握着何瑶瑶的肩膀,目光炯炯:“瑶瑶,你要撑住!”
“什……什么事儿?”何瑶瑶有些肝颤地看着秦青云,担心的问道,“不会是京师又有什么人过来找麻烦了吧?”
“不是。”秦青云摇摇头,“是司徒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