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真的死了?”黑货盯着秦青云的眼睛,恍惚间似乎崩溃了。
秦青云看着他眼珠子里倒悬出来的泪水,顿时愣了一下,手中的银丝稍微松弛了几分:“你竟然怕死?”
他不敢相信地说道,本以为这黑货是个强硬的主儿,自己得吓唬到极点才会开口,没想到他一听到自己哥哥死了的消息,竟然像个怂蛋一样哭了起来。
秦青云顿时感觉无趣,伸手松开了手中的银丝,转过身来说道:“算了!看你这个样子,想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听从你哥哥的安排,对吗?”
秦青云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黑货的心底,他呜咽了两声,抽泣着说道:“你说的对,我其实什么都不懂,每一次行凶杀人,都是我哥哥接活儿我听命令,甚至连在桥洞地下给你当沙包都是我哥哥的命令,而且我们两个的耳朵里都做了手机,安装了隐形接收器,我在这里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听得到,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秦青云听罢,顿时苦笑一声:“算了,既然这样,你还是走吧,我不难为你,我也不想杀人。”
他说着,伸手推开了房门,对着站在门口的瘦子点头道:“去,把他放了。”
“放了?”瘦子呆了一下,看着秦青云傻愣着。
秦青云点点头,没再开口,直接上了楼,找了个小弟打听了一下,进到了何瑶瑶的房间。
何瑶瑶被安置在夜总会一个装修豪华的包间里,两个学生妹打扮的女人一看到秦青云来了,赶忙站起身来,其中一个胆子有些大的女人还主动给秦青云抛了个媚眼。
刚刚秦青云进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打听过了,这位就是传说中能够打穿一堵墙的青云哥,这里的老大。
“出去。”秦青云只当没看到那个女人的眉眼,冷着脸低哼一声。
两个女人赶忙收拾好东西,背着小包走了出去。
秦青云走到何瑶瑶身旁,用手指在她的脸上刮了一下:“行了,别装了,我一进来就看到你睁开眼睛了,那个女人的媚眼是不是你让她抛的?”
“哼,我哪儿有那么心机?都是你自己幻想的。”何瑶瑶一听这话,顿时睁开了眼睛,一双微褐色的双眸不知何时,泛出微绿的光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带了美瞳一样。
“你的眼睛怎么了?”秦青云盯着何瑶瑶的美目微微一皱眉,不等她同意,伸手捏着她长长的睫毛,审视了一番说道,“你不会是得了青光眼吧。”
“放屁!”何瑶瑶一把打落了秦青云的手掌,微怒地说道,“我好的很,现在可以离开这儿了吗?我感觉这儿的味道我根本受不了。”
“人家每天都打扫的。”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啊。”何瑶瑶一听这话,捏起秦青云的耳朵故作母夜叉状,“说,背着我来这儿几次了?我可是看出来了,这儿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正经生意能够让我做?你也太小看你老公我的本事了。”秦青云干笑一声,没再说话,拉着何瑶瑶站起身来。
两个人刚走出夜总会的大门,何瑶瑶忽然定住了。
“怎么?东西忘了?”秦青云看她不懂,好奇的问道。
“别说话。”何瑶瑶皱了下眉头,微绿的瞳孔对着街角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一抬手,说道,“青云!你看!那房顶上有个男人!”
“房顶上?”秦青云顿时紧张起来,猛地转过身来,护在了何瑶瑶身前,“哪儿呢?”
“就在那栋房子的房顶上!一个通风口的旁边儿一点点的位置,他的脑袋上还带着一个灰色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一个扣子,好像在,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叫贝什么的帽子……”
“贝雷帽?”秦青云呆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看着何瑶瑶,“瑶瑶,你说的那栋房子距离咱们这里少说也有一百米的距离!你竟然能够看清楚他头上的帽子?”
“真的!”何瑶瑶使劲儿地点点头,“他还对着这边而看呢。”
“瑶瑶!你的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好了!”秦青云不疑有他,何瑶瑶虽然喜欢捉弄自己,但是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较劲儿,“瑶瑶!你等一下,站在这里别动,我去会会那个家伙!”
秦青云说着,主动将何瑶瑶拉到了夜总会里,自己穿过夜总会的楼梯,从三楼的走廊走到尽头的阳台上,转身上了消防楼梯,上到楼顶上之后沿着楼顶直接冲到了那栋横对街口的大楼前方。
一路上,他弓着腰,慢慢地靠近何瑶瑶嘴中那个戴着贝雷帽的男人,等待时机,猛然间抓住悬在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网线,借着微末的力量猛然间逼出体内灵气,冲到了那栋楼的楼顶。
秦青云的灵气刚刚逼出,趴在楼顶的贝雷帽猛然间抬起了头,惊讶的对着秦青云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别跑!”秦青云虎吼一声,冲上前去,从楼顶随手抓起一片破碎的玻璃片,对着那人的颈后猛的砸去。
那人的身形微微一晃,刚刚躲过这枚玻璃片,秦青云已经拍马赶到,对着那人的身体踹了过去。
那人转过身来,体内灵气刚刚逼出,秦青云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趁着他后退的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的肚子猛地锤了一拳,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喝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劝你放开我,不然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那人冷喝一声,猛地一咬牙,将手中的一枚印章拿了出来。
金色的印章在秦青云的面前熠熠生辉,秦青云皱了下眉头,接过印章,定睛一看。
硕大的“南宫”两字出现在秦青云的眼前,秦青云不觉松开了这人,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南宫家的人?京师南宫家的?”
“京师南宫家已经是老黄历了,现在我们是江北南宫家……一个小小的地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