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号震天的司徒家人被保安一个个地拉了出去,满身大汗的司徒护看到他们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无助地坐在位置上,喃喃自语。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好啊。”
司徒倩整了整被扯乱的衣服,走到爷爷面前,低声道:“爷爷,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们以后会知道,我是为了他们好。”司徒护凝声道,“让他们出去遭遭别人的白眼,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分量,这件事,就这样吧。”
“好。”司徒倩点点头不再说话。
司徒护抬起眼来,对着秦青云望去:“对不住了,让你们看了一场自家的闹剧。”
秦青云拉着何瑶瑶的手坐下:“老爷子,您的家事我不多问,这场晚宴,我看就算了吧,大家应该都没有心情吃了。”
“谁说的?”司徒护摇头,“这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倩儿啊,拿出我珍藏多年的老汾酒,今天晚上,我要和青云不醉不休!”
“爷爷,您的身体……”司徒倩劝道。
“不碍事,我约莫着这丸药吃下去,还能顶上半个多月不要紧。”司徒护摆摆手,打发司徒倩下去,又对着秦青云笑道,“青云啊,我这身体往后恐怕就要靠你的药丸子补着了……你看……”
“您放心,我回去之后先给您准备十丸,保证您身体康健。”秦青云点头答应。
司徒护这才松了口气,低着头算了算时间:“够了,五六个月,司徒家的风波应该也能熬过去了,倒时候我就算是一头栽在坟头上,心里也舒坦了。”
何瑶瑶忍不住说道:“您快别这么说,您身子骨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司徒护摇摇头,黯然地叹息道,“长命百岁又如何,还不是早晚要入土的人?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能活着出山门,看看这群孽障干的好事儿,我当年怎么没在娘胎里就把他们一个个给掐死!”
司徒护含怒的话让人无法开口。
一众人围坐在偌大的餐桌前,闭口不语,一直等到司徒倩拿来了汾酒,司徒护才起身给秦青云满上。
美酒佳肴下肚,秦青云和司徒护的话匣子很快打开,两个人坐在酒桌旁一直聊到半夜,一场酒席才将将落幕。
踩着虚浮的脚步晃晃悠悠地走出宴会厅,秦青云抬眼就看到一个服务员对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不疑有他,拉着何瑶瑶跟着服务员钻进了电梯里,回过头去想要和司徒护告别,却发现宴会厅硕大的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咱们明天就回家,见你爹,说说咱俩结婚的事儿!”秦青云满嘴酒气,凑到何瑶瑶耳边轻声呢喃道。
何瑶瑶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忍不住抓紧了秦青云的胳膊,轻轻地点头道:“嗯……”
“嘿嘿,我就知道你早就忍不住了!”秦青云咧着嘴傻笑,抬头迷迷怔怔地看了一眼电梯上的楼层号,不觉有些发呆,“小哥?老爷子可是说把我安排在了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你怎么把我往地下二层的停车场里带啊?”
“因为豪哥有令,带着你这个混蛋去见他!”服务员猛地转身,手里握着一柄注射器,对着秦青云的大腿猛地扎了下去。
秦青云脸色一白,一旁的何瑶瑶刚要挣扎,服务员猛地一拳轰在她的脸上,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你是!”秦青云睁大眼睛看着服务员,猛然间一呆,才发现眼前的这人竟然是自己在古柏寺中的手下败将,侯小川!
“小子!好久不见,你这顿酒喝得时间可是够长的啊!”侯小川冷笑一声,猛地一记手刀砸在秦青云的脖子上。
秦青云咬着牙撑住了身躯,猛地一把拔出大腿上扎着的注射器,对着空中猛地挥出一拳。
侯小川如同一只狸猫,躲开了秦青云的这一拳。
他闪身到秦青云身后,猛地握紧双手,一记猛拳对着秦青云的脑后砸去。
秦青云踉跄了几步,转过身来,忍着身上的剧痛大叫道:“王八蛋!我让你好死!”
他说着,猛地逼出体内的灵气,对着侯小川猛地一脚踹出。
“轰!”的一声,侯小川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电梯门上,松松垮垮的栽倒在了地上。
“瑶瑶,对不起,是我大意了!”秦青云伸手扶住何瑶瑶,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剧痛无比,他咬着牙惨叫着扶住何瑶瑶,胡乱地对着面前的按钮按着楼梯层。
可惜,电梯此时已经下到了负二层,门一下子开了。
侯小川的身子骨斜着栽到在地上,卡住了电梯门。
秦青云抬起头对着外面一看。
两三个黑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模模糊糊地仿佛几十个重影。
“你们是谁!滚蛋!”秦青云低声喝骂,拖着何瑶瑶松软的身躯,想要抬脚把侯小川踢出门去。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惊呼声从重影后方传来。
“就是他!给他弄死他!”司徒豪的声音听得秦青云一阵发愣。
他不是被人拖出去了吗?
秦青云的脑袋僵硬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眼前的重影猛地冲到秦青云面前,砰砰几拳,砸在他的脸上。
秦青云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的沉重,刚刚逼出来的灵气瞬间消弭于无形。
“娘的!还挺能抗啊!一头牛的剂量都搞不晕你这个变态!”司徒豪跨步走到秦青云面前,猥琐的目光对着晕倒在地的何瑶瑶看了一眼,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何瑶瑶。
“小妮子!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了!老子是你今晚的新郎,在你男朋友面前,亲自给他演示演示什么叫做戴绿帽子!”司徒豪狞笑着说道,扯着何瑶瑶的身体就往外走。
剩下的人拉扯着几乎陷入昏迷的秦青云出了电梯。
昏昏沉沉中,秦青云感觉自己好像被扔到了一辆车里,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车摇晃了起来,一个人打开了后备厢,拿着一根针管对着自己又扎了一针。
紧接着,他彻底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