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瑶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河边上远远坐着一个人,虽然距离比较远,但看着确实像他爹。
她把身上的包扔给秦青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个人奔跑,秦青云也跟这跑了过去。
“爸,爸”何瑶瑶边跑边喊,那钓鱼的人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继续顶着水面。
秦青云非常惊讶,这不正常啊,何叔这么久没看见自己和瑶瑶,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好像无所谓一样。
“何叔,我们回来了。”秦青云走到了何叔的面前说道。
“嘘”何叔用手指比在嘴上,示意秦青云安静。
“哗”何叔突然开始快速的转动鱼线,平静的河面突然翻腾起来,何叔站起身来开始左右移动溜鱼。
然而这条鱼似乎有点倔强,溜了几圈,仍然不放弃挣扎。
何叔突然冲着秦青云嚷嚷,怪异的是他说的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秦青云木讷的看着何叔不知所以。
何瑶瑶更是惊讶的不得了:“爹,你在说什么?”
何叔干脆不说话了,对着秦青云不停的比划着,秦青云终于搞明白了,何叔是让他帮忙。
他和何叔合力抓着鱼竿,慢慢的和何叔同步着步伐一左一右的溜鱼,十分钟后,鱼放弃了反抗,何叔笑了,开始收杆。
“瑶瑶,你爹……”
“青云,我觉得不对劲儿,我爹以前说话不这样,先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至少从语速上来讲,我爹说话没有这么快的节奏。”
秦青云看看何瑶瑶看看何叔,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就像眼前站着的虽然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但身体中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瑶瑶,我不记得何叔喜欢钓鱼啊。”
何瑶瑶陷入沉思,淡淡的说:“我爹钓过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鱼竿。”
“瑶瑶,你看爹钓了条大鱼。”何叔突然又正常了。
何瑶瑶吓了一条,忙跑过去,挽住他爹的胳膊说:“爹,你看着我。”
这何叔哪听他的,拎着钓上的鱼给何瑶瑶看着,转头看见了秦青云,他突然收起了笑容,问何瑶瑶:“这男的是谁?”
“何叔,我,秦青云,你怎么了?”
这何叔突然把鱼仍在了地上,突然钻到了何瑶瑶的身后,小声的说:“让他走,走,他不是好人。”
秦青云有点崩溃了,他瞄了一眼地上正在翻滚的鱼,他突然愣住了。
整个人身上的毛一瞬间都竖起来了,这条鱼,没有眼睛,硕大的鱼头上只有一张嘴,一张一合的走向死亡。
何瑶瑶看秦青云不对劲儿,顺着秦青云的视线看出,何瑶瑶差点跳了起来:“青云,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样,是不是我说的,你们的爸爸好的很呢,不用担心。”
背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秦青云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谢寡妇的声音。
何瑶瑶听到这声音突然转身就朝着谢寡妇扑了过去,秦青云感叹于娇小的何瑶瑶竟然敢于和两倍于自己的谢寡妇拼命。
这谢寡妇这次倒是反应挺快,见何瑶瑶扑了过来,往后一退,何瑶瑶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秦青云赶忙过去扶起何瑶瑶,何瑶瑶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对着谢寡妇吼着:“谢寡妇,你究竟对我爸做了什么?”
谢寡妇白了何瑶瑶一眼说道:“你有没有良心,你们小两口出去浪,我在家照顾你们的爹,你竟然跟我拼命,还有没有良心了。”
“良心?我爹刚才都说出一个女儿都听不懂的话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何瑶瑶此时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极限了。
谢寡妇并没有忌惮何瑶瑶,而是斜着眼看了一眼何叔。
何叔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冲过来冲着何瑶瑶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秦青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去挡的时候已经晚了,何瑶瑶重重挨了一巴掌。
“何叔,你怎么了?”秦青云护着何瑶瑶,冲着何叔吼。
“你是谁?我打我女儿,要你管,你放开我女儿,你滚。”何叔指着秦青云,仿佛仇人一样。
何瑶瑶已经哭的不能自己,换做是谁,看见自己的老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也无法接受,何况还挨了一巴掌。
何叔的脾气秦青云知道,老实人,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更别说打人了,何瑶瑶本来就是单亲,疼都来不及呢,不可能挨打。
秦青云见这情况,他越发的觉得这事儿不是眼睛看到的这么简单,保护何瑶瑶是他现在要做的。
“瑶瑶,我们走。”
何瑶瑶可能是从未收到过父亲这样的对打,她很顺从的跟着秦青云走了。
何青云以为何叔见女儿走了,会喊她,可是他们走了很远,都没有人说一句话。
这离村儿里挺远,没有人和车,只能走路回去。不久,何瑶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对秦青云说:“青云,我感觉我们家,咱们村肯定出大事儿了。”
秦青云说:“我知道,这件事的核心肯定就是谢寡妇,可是村儿里人现在见我们都像见怪物一样,没有人跟咱们说实话啊,而且这漫天都是摄像头,咱们干什么事儿,谢寡妇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那咱们先把村儿里的摄像头拆了?”何瑶瑶问。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谢寡妇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何瑶瑶说:“咱们的公司不是他和碧玉管的吗?咱们问碧玉去。”
秦青云点点头,拉着何瑶瑶朝着碧玉家走去。
走到何瑶瑶家之后,秦青云发现何瑶瑶家也在装修,进院子一看,一群工人正在往屋里搬瓷砖。
“碧玉,碧玉在家吗?”秦青云走到屋子门口喊。
一个工人对秦青云说:“这家人搬出去了,现在住在县城里,说这里以后给老人家住。”
秦青云对何瑶瑶说:“完了,碧玉这边可能也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