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云迷迷糊糊之间被推进了手术室,他残存的意识里,孙陆行就在旁边的床上进行着急救,他听见了生命检测仪的长鸣,他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自己正在一片海滩边上的太阳伞下,右手边的桌子上摆满了水果饮料,另一个座位空着,秦青云朝海边望去,看见九妃正在和一个孩子在做沙堡,那个孩子不就是陈铿锵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秦青云想跟九妃说话,不断的喊着九妃的名字,可是不过一二十米的九妃就是听不见,秦青云喊陈铿锵,可是陈铿锵也是在忙着玩,根本听不见自己在喊他。
秦青云觉得不对劲儿,站起来一看,这广阔的沙滩上刚才还热闹非凡,此刻就只剩下九妃和陈铿锵了。
他朝着二人奔跑,却被一堵柔软透明的墙给堵住了,他想尽了办法,也没办法冲破这堵墙。
秦青云醒了过来,一身疼痛。
“你怎么样?能忍受吗?不能的话我再给你打一针?”一个年轻的护士问秦青云。
秦青云摇摇头,他一只手撑着想坐起来,护士却按住了他:“哎,你别动啊,你腿上的伤挺严重的,你不能动。”
秦青云见旁边的床空着,忙问护士:“何我一起送来的那一男一女呢?”
“哦,女的还在抢救,男的好像不幸遇难了。”
“什么?你没搞错吧。护士。”秦青云一把抓住了护士的胳膊。
“应该没搞错吧。”护士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说:“是叫孙陆行吧?已经证实死亡了。”
秦青云掀开被子一步跨下床,才发现自己的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他重重的撞在护士身上,护士重心不稳摔在了后面的床上,秦青云趴在地上,拼命的想要站起来,却听见护士不断的再喊:“快来人啊,67床需要帮助。”
几个男医生听见护士的呼救,冲进屋子,把秦青云抬到了床上,然后按着他的胳膊,一根针穿进了秦青云的胳膊,他觉得自己渐渐瘫软下来,只有嘴巴大口喘着气,他不相信孙陆行已经死了,不相信。
等秦青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右手边站着何瑶瑶,左手边站着阿莲。
“你醒啦”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
秦青云顾不上理会何瑶瑶,他对阿莲说:“你有没有带生命之树?”
“傻子?带树干嘛,果子带来了,你已经吃了,你自己感受一下呢?”
秦青云轻轻用力,坐了起来,果然身上已经没那么疼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带着石膏走了几步,然后一拳敲碎了石膏,穿鞋的同时,他突然想起来孙陆行,便问道:“孙陆行,孙陆行真的死了吗?”
阿莲点点头,秦青云看着何瑶瑶,何瑶瑶也点头。
秦青云本来想去看孙陆行,结果现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都已经确认他死了,秦青云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突然问阿莲:“还有果子吗?”
阿莲从兜里掏出3个果子给了秦青云:“最后三个了。”
秦青云拿着果子冲了出去,跑到护士站问:“陆梅的病房在哪?”
护士看秦青云一路小跑过来,像见到鬼一样,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走出来,看着秦青云的腿:“你是谁?秦青云的双胞胎兄弟?你穿病号服干嘛?”
“你别管我是谁,快点告诉我陆梅的病房。”
“7……70号。”
秦青云一路跑到病房里,陆梅仍然在昏迷之中,他的旁边放着孙陆行的遗物,秦青云不相信,又跑出去问孙陆行的遗体在哪?
护士告诉他孙陆行的遗体还没有送太平间,似乎医生说他死前同意了捐献器官,现在应该在摘除之中。
秦青云按照护士的指示一路跑到了手术间,几名医生正在聊天准备手术,看见有个病人突然闯进来,马上说:“请你出去,你哪个病房的?”
秦青云跑到手术台一看,这个人并不是孙陆行的,在手术台的旁边还停着几具尸体,他一个一个的看着尸体的脚牌,终于找到了孙陆行。
孙陆行的右脸严重变形,身体其他地方没什么伤。
医生门看见这个病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找尸体,问他话他也不答,一个医生到桌上拿起对讲机准备叫保安,秦青云头也没抬,从旁边的架子上抄起一个铁盘子,甩过去准准的砸在了对讲机上。
几个医生见到这一幕,纷纷以为遇见鬼了,撒丫子就跑。
秦青云环视这个手术间的一圈,一共4个摄像头,他拿起4个盘子,嗖嗖嗖嗖四声,摄像头应声碎裂,之后他捏开孙陆行的嘴巴,把果实掰碎,放进嘴里,拿过旁边的伸缩水龙头,卸掉花洒,把管子塞进孙陆行的嘴巴,然后捏住嘴巴,想把着果实冲进去。
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秦青云并没有等来孙陆行的醒来,秦青云这个时候才从刚才的状态里醒过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最关键的是做了这么多,并没有把孙陆行抢救过来。
他看看脚牌上的死亡事件,又看看墙上的时钟,距离孙陆行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8分钟了,没有人能够在这么长时间的时间还能被抢救过来,连传说种的医学奇迹都没有。
秦青云放弃了。
他再次用布盖上了孙陆行。准备离开手术室。
咳,咳,咳,就在秦青云准备关上门的一刻,手术室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秦青云吓坏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呆了这么久。
他看看孙陆行,突然他一个猛子反过来,开始呕吐。秦青云壮了壮胆,走到孙陆行的身边,帮他拍着后背。
“孙陆行?你怎么样?”
孙陆行转过脸看着秦青云:“兄弟,我这是在哪?”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秦青云一把掀开蒙布,才发现他一丝不挂,他赶忙找来衣服让他穿上,秦青云此刻非常的恐惧,门一打开,他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