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会说普通话啊。”秦青云问。
老太太点头道:“会说,但是生了一场怪病,就不会说了,要不是这个孩子没人管,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那你别的病有好转吗?”
”有,我的这边的眼睛本来有问题,看的不大清楚,现在好多了。”老太太指着她的右眼说。
“那太好了,等会铿锵回来,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到这,老太太看看墙上的钟说道:“这孩子每天这个时候应该都到家了呀,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秦青云一看时间都已经接近中午12点半了,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看看吧,现在能看见了,我去楼下迎他去。”
老太太说:“着孩子调皮,说不定又去哪玩去了,忘记了时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泛黄的小本本,翻了几页递给了秦青云。
秦青云照着拨了过去,手机提示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关机了,我去学校看看。”秦青云觉得不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老太太没再拦他,只是嘱咐着:“你慢点。”
秦青云下楼后,打了一辆车来到了陈铿锵所在的学校,此时的学校门口已经恢复了平静,校园里面几乎没人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在校园门口附近的饭馆吃饭。
校门已经关闭,秦青云只好去找保安放他进去找人,可是保安一句话就把秦青云问住了。
“你是学生什么人?”
“我是他的……亲戚。”秦青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关系,只好说是亲戚。
“那你说说,你找的这个学生是几年几班的?”
这可是难倒了秦青云,他哪里知道陈铿锵是几年几班的。
“我觉得你很可以哦,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保安大哥,可不能乱说,哪有人贩子……”秦青云想到这里,站在保安的角度上想,自己确实还挺像人贩子的。
正在这尴尬境地进退两难的时候,秦青云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学校里走了出来,那不就是陈铿锵吗?
“陈铿锵”秦青云一边挥手一边喊着,那陈铿锵低头走路,被这么突然一喊楞了一下,在原地站了半天,才缓缓走了过来。
保安见这情形,一把抓住了秦青云:“不行,你得留下登记,我觉得你很危险。”
无奈的秦青云只好在登记本上进行了登记,然后又出示了身份证,保安这才放他和陈铿锵走。
陈铿锵跟着秦青云走到保安听不见的地方才问他:“你的眼睛好了,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秦青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一个小学生,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在学校呆这么久,你奶奶着急了呗,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我老师今天突然让我做完了这一期的板报才能回家。”
秦青云敏感了起来:“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啊,我感觉怪怪的,而且以前黑板报都是大家一起做,今天她非要让我一个人做,哎,我都饿的没劲儿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就一个普通的期末考试,还要做板报。”陈铿锵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显得非常不高兴。
“是哪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就班主任张老师。”
秦青云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下,两个人钻进了车子,等车子开了一段距离陈铿锵把小脑袋伸出了窗外,秦青云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不要命了。”
“那个就是张老师”陈铿锵转头指着后窗,秦青云回头一看,一个女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秦青云觉得不对,马上对师傅说:“师傅靠边停车。”
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司机问:“还要继续坐吗?”
“要,跟上后面这辆劳斯莱斯。”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开过来的劳斯莱斯,然后又透过镜子看看秦青云,等劳斯莱斯开过去一段距离,出租车才继续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跟了一段后对秦青云说:“兄弟,我跟你说,我建议你别跟,能上劳斯莱斯的女人,基本上咱们这样的人没戏了,为了你儿子,忍忍吧,至少这女人拿了钱还能给你儿子花。”
“大哥,你说啥呢?什么儿子,女人的?”秦青云一脸的不知所措。
“哦,不是啊,那……那我误会了。”
劳斯莱斯最后开进了本地的一家著名的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车库门口问:“只能跟到这儿了。”
秦青云想了想,自己带着一个孩子,这个时候进五星级宾馆,可能很快就暴露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张老师的事情,干脆还是先回陈铿锵家吧,毕竟他奶奶孩子啊等着他回去。
于是出租车再次启动,回到了陈铿锵家,秦青云觉得没有车实在是不方便,在回来的路上盘算着下午去买车。
秦青云带着陈铿锵上了楼,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开着。陈铿锵嘴上念着:“怎么不关门啊,奶奶。”
两个人走进屋子里却看见了不得了的一幕,这老太太躺在地上,脑后一片鲜血,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秦青云冲进自己的屋子里,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出现了,日月之树没了,这一次可是结满了果实的日月之树。
秦青云登时觉得天旋地转,他靠在了门框上,却听见陈铿锵一直在呼唤着:“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秦青云赶忙走过来,把老太太扶到了沙发上,老太太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陈铿锵,声音微弱的说:“臭……小子,跑哪去了。”
“奶奶,你怎么了,你别死。”
秦青云赶忙找来一条毛巾按在老太太的脑后,对陈铿锵说:“你按住毛巾,止血,我去弄药。”
陈铿锵接过毛巾,秦青云想起来之前给日月之树做肥料的药材还剩下不少,在厨房翻了半天,终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些药渣。
经过清洗后,秦青云把这些来不及熬煮的药渣冲水给老太太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