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物事颇为平凡,却是一张兽皮卷。
这兽皮卷乃是当初沈枫自处玄子尸身上所得,因为看有些用途,也就留了下来。
在兽皮卷上,记载的乃是万里荒域的地形图。
其上,关于万里荒域的记载虽然算不上太过详细,但是,大致上却也都有记载。
关于十域、雷动岭、凶兽等都有涉列。
沈枫细细查阅,一张不算大的地形图,其直记忆了半个时辰,方才自记忆中醒来。
“想不到,这万里荒域势力如此复杂。嘿嘿,看来我得罪的东陵派,似乎还颇有几分能量啊!不过,纵使如此又如何,现在,我所在的地域,可是凶名赫赫的凶兽领!
只要我不去刻意的露面,想必,也是没有什么人能够知道我就在此处养伤。等伤势养好了,以散仙令强悍的防御力、我本身的速度,再加上还不算太差的家底,难道还会怕了谁不成?”
沈枫嘿嘿一笑,随即却收敛了笑容,沉吟道:“凶兽领据说是某些炼气高层,诸如那所谓东陵第一人处赤子都是不敢轻易靠近。那个等级的高手,在这万里荒域的地位实力都是不低,如此尚对这凶兽领如此畏惧,看来,凶兽领似乎有什么我所不知的可怕存在啊…”
沉吟片刻,他便是下了决绝--为了安全起见,一定要寻个安全地带躲起来。
“吱吱…”正在其沉思之际,熟悉的叫声响起,随即,金光之中,阿黄显现出来,在阿黄腰间悬挂的袋子中,还鼓鼓的装了不少东西。
“阿黄,回来了?”沈枫一笑。
“吱吱…”阿黄一把把袋子抛了过来,沈枫接住,不用看也知其中装的何物。
这些时日,他身受重伤,一直便是阿黄捕猎凶兽,获取丹珠,供其炼化养伤。否则,以其实力,想要恢复伤势,只怕会更难一些。
毕竟,他布袋之中虽然有些宝物,但是疗伤可用的灵石、丹药,他却是一点没有。如此,想要恢复伤势,自然不易了。
得了丹珠,沈枫也不客气,缓缓炼化起来。
…
雷动岭,雷动殿。
黄袍中年人手中持了一块传讯令,灵识沉浸其间,旋即皱眉道:“找不到?!那个人,难道故意躲起来了不成?”
想到此处,脸色不由阴沉起来。这万里荒域面积太大,倘若一个高手存心躲藏,纵然他神通了得,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寻找的出!
沉思片刻,这黄袍中年人颇为不甘的冲着传讯令说了句什么,随即,便将之收起,眼神渐渐阴厉起来!
北陵域。
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正和几个年岁不一的修仙者聊天,忽的神色一动,掏出传讯令来。
灵识沉浸其间,读取其中消息。
随即,这老者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王兄,殿主如何说?”
“唉!诸位,殿主命我等继续查找,他会派十域之主帮忙搜查。更是动用了五百护卫来援!”
“什么!五百护卫!难道殿主大人他…”
“嗯。只怕,此番殿主大人是动了真怒,倘若我等再搜索无果的话,恐怕大人亲自出马都是有可能的。”
“唉!也难怪!自从大人继任万里荒域之主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藐视大人!”
“好了!还是快些行动吧!”
“不急!待五百护卫到齐,你我再出手也不急。搜寻了这许久,都没有什么线索,难道…那人竟然是躲入了凶兽领不成?”
“什么!凶兽领?开什么玩笑!那凶兽领可是凶名赫赫,便是殿主大人等闲也不会前去。毕竟,那里可是有着一只强悍恐怖的妖兽存在!”
“嗯,这种可能性不大。不,应该说是没有才是!别忘了,就算对方隐匿在凶兽领任何一个地方,以我们的功力,也不是轻易能感应得到的。堂堂高手,哪有那般容易被找到?”
“嗯,赵兄言之有理…”
雷动岭众人一时间众说纷纭…
…
东陵域,黑石派。
地下密室之中。
“师兄,你让我亲自去搜寻那人?”一个有些讶然的声音传来。
“没错…我虽然对对付处赤子有几分把握,但是,却总是有些不安。此子的出现,或许会于我们东陵之争有些助益。”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沉沉道,话语中透露着些微的不肯定,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和激动。
“这…好吧!”那声音迟疑,随即,却又道。
“嗯,呵呵…有师弟你亲自出马,定然马到成功。就算是雷动岭主亲自出马,只怕在这上面,也是不如你颇多的。呵呵…”石中一开怀笑言。
“师兄过誉了。”
“嗯。师弟,这里是师兄方才炼制的九甲符,或许用得上。一并带去吧!”
“多谢师兄…”
…
当日,一道黑影飞天而起,直奔北而去!
方位,赫然正是凶兽领!
“嗖…”剑光破空,直直的一路飞去,中途却是连连转换方位。
忽的,剑光一停,露出一人。但见这人博带峨冠,一副中年道士打扮,双目中炯炯有神。显然,于修仙者中,也是一把好手。
此子修为深厚,灵力悠长,功法也是颇为独特,乃是黑石派比较偏门的一门功法“九九演诀”。
在修仙界,各种功法皆是存在。诸如诅咒之术、星象之术、演算推理之术等等。
此子所精通的,正是演算推理之数。这演算推理之数很是奇特,隶属于九宫八卦的范畴,然而,却又杂糅了星相之术,可以说,此术颇为深奥。
故此,一般修仙者绝少会将时间浪费在这演算推理之术上。毕竟,此术无法用来对敌。然而,极少有人知道,演算推理之术修炼至至高境界,不独能推演命格,趋吉避凶,更能推算出敌人的招数变化,妙用无穷。
当然,此人年岁有限,并未修炼到那般境地。然而,此子浸染此道数十年之下,也略有小成,得窥了点皮毛。
演算推理之术博大精奇,能够得些微皮毛,已然是了不得。此术成就虽然不能直接助之对敌,然而,倘若其将之与黑石拳相结合,对敌人也是个大大的威慑!
倘若有十域之中的高手得见,定能够认出此人正是黑石派的鹤松道人。
鹤松道人以黑石大法中一旁系分支黑石拳而扬名,乃是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仙高手。在黑石派中地位自然是不低,更何况,此人更是黑石派掌门石中一的同门师弟!
他常年闭关,冲击六层,倒是绝少见其出来行走。此番竟而也为了那高手而奔波劳命,也算是一奇了。
“哼!想不到,堂堂雷动岭,不过如此。只是,此地离那地方太近,我倒是要注意些行踪,否则,万一被发现,虽然也不怕什么,但总是泄了秘密。于行事方面,很是有些不便。”鹤松道人口中喃喃,转眼之间便消逝无踪。
黑石派,地底。
“有那人加入,这东陵之名的争夺,我可就更有把握了。能够击伤处赤子之人,修为决然不会弱了。”黑衣老者淡淡道,随即一笑:“嘿嘿,演算?好!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方才能够胜出这一局!”
…
“咻…”一道剑光破空而至,转眼之间便到了深山之中。
鹤松道人望着下方的凶兽领,目露奇色,“想不到,果真是在此处。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倒是有几分佩服此人了。”
说罢,鹤松道人也不犹豫,直接一道剑光滑下,转眼之间,便钻进凶兽领消失不见。
“噗!”一道剑光随意的击杀了凶兽,带着一团乌光回了鹤松道人手中。
“此地,倒是不得不小心。切莫阴沟里翻船…”说话间,鹤松道人身上一阵黑光闪动,随即却是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石甲,将这鹤松道人牢牢护住。
鹤送道人手指弹动,似乎在演全什么,眉头却不由自主间渐渐皱了起来:“奇怪,为何在这凶兽领内,九九演诀推算不出什么来。似乎…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隔挡住了?”
眉头紧皱间,鹤松道人又是一指打出,飞剑再度击杀了一头冲过来的凶兽。
“哼!管不了那么多了!师兄的这次命令非比寻常,关乎我黑石派能够崛起。无论如何,决不能败!”鹤松道人演算无果之下,索性也不再耗神,身子一闪,落在地面,展开灵识,于小心翼翼中,缓缓搜索起来。
…
雷动岭,雷动殿。
“哼!一群废物!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那人!倘若那人就此消停也就罢了,只是,恐怕其根本不会如此!如此,对我回归山门之事,倒是个潜在威胁…”黄袍中年人眉头一皱,淡淡的道。
大殿之上,陷入沉寂。
终于,思索良久之下,这黄袍中年人似有所决!“也罢!我便拼着耗损一次功力,施展一次那秘术。哼!希望,莫让我失望才是。”
黄袍中年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坚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随即手指一点,竟然将精血定格在空中。随即,手指旋动,划了一个古怪符篆,而后,闭目运功起来。
良久之后,黄袍中年人蓦然睁开眼睛:“什么?才区区炼气六层中期!此人竟然能够以六层中期境界重伤了那炼气七层巅峰的处赤子,看来倒是有几分手段。那玉牌,似乎是一件相当不错的法器,其腰间那块毫不起眼的玉佩竟然是件防御法器!嘿嘿,处赤子不防之下,倒是吃了个大亏!哈哈”
“以此子的手段,虽然可以力抗炼气七层巅峰,但是,这已然是其极限!以其功力修为,莫说对上我,便是八层初期,都是可以轻易将之击败。先前,我倒是对之高估了几分…”
黄袍中年人冷冷一笑,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贪念:“倘若,那些法器为我所得,即便是我,实力都是可以有所增加…”
贪念愈浓之下,此子却是想起什么,直接打消了念头:“那人身家丰厚,手段绝不止这些。方才,在其腰间储物袋中,我竟然隐隐感到一种威胁!此子,还是莫要招惹的好。只要其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便任由他去吧!”
此子似乎又想起什么,嘿嘿一笑:“想不到石中一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只是,嘿嘿…区区一个东陵之主,本座还不放在眼里,既然他喜欢,便任其拿去便是!本座倒是乐得见一场好戏!”
说罢,黄袍中年人直接拿出传讯令,一阵灵识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