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妖界太子,是一只修行五百年的狐狸精,不过在人类眼中,我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我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双重人格,这一点,很让我无法接受。
人界,妖界,魔界历年来纷争不断,战争也不断。
本来三界之争,总是人界惨败收场。
不过因为三方牵制,倒是妖界和魔界都没有痛下杀手收了人界。
局面便一直这样保持了百年。
我是狐狸精,所以,容貌俊美,而且我的性格比较温润,这样上战场可能会影响士气,所以我会以面具遮面。
那一次,看着人界的大将军带兵杀来,本来我是想用灵力将其杀伤的,却是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竟是扮了男装。
虽然她很彪悍,却是如此一装扮,就有几分我摘下面具的味道。
再彪悍,也是温温的感觉。
于是,我竟然对敌军这女子有一点兴趣,我的一点迟疑,让她得寸进尺。
那一仗,竟然就真的让她赢了,看着被人群高高抬起,挥舞着双手的女子,我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笑。
那时我没有想过,她会成为我生命中的劫数。
不过,她的确有些本事,带兵打阵,布阵攻防,都很到位,而且不娇不燥。
这样的人类大将,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了。
我也试过几次不用灵力,只能大军对战,仍然是输了她几分,偶尔才会大胜一场。
那时妖界的士气因为我而有些低落。
反观人界,倒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知道她是人界的帝姬刘苏。
她很美,比妖界最美的女子,我的母后还要美上三分,而且美得妩媚,或许是她自己不喜欢这份妩媚,才扮作男装。
因为魔界的原因,妖界感觉到危机感,所以当人界提出和亲时,父王母后并没有反对,而是想利用此机会将人界一举吞拼。
当然,我也明白,人界也一定有些想法。
所以在相互算计中,在我的另一种人格点头同意的情况下,我远赴人界皇城去求亲了。
我虽然不是绝世风流,却也算是一表人才吧,这是那丫头给我的评价,所以人界的皇很看重我。
其实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想借助我来吞了妖界。
不过,都无的谓了。
正在练兵的帝姬就那样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红的披红,一身紧身装,束起的长发,英姿飒爽,却妩媚生姿。
那一眼,我便知道自己沦陷了,其实早就沦陷了。
每一次的对战中,我都会因为她而不忍心出手。
她指着我说:“要娶我,赢了我手中的剑。”
我没有任何异议,我娶她,有自己的喜欢,所以,我愿意为此努力。
她的剑术在人界已经是高超,不过,我毕竟是妖,所以,第一回合,她败了,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我知道她不服气。
不过,倒是几天里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则每日陪着人皇对弈。
那一日,苏苏是败在我的音攻之下的。
所以一个月后,我去求见她。
“听说小公主在学笛子,我们可否合凑一曲?”我知道她在努力练音攻,所以,为了促进感情,我来先挑战。
苏苏很大方的点头答应。
“好啊,请。”当仁不让,落落大方。
笛子横在唇边,一曲《几度夕阳》起起落落荡在后花园中。
我的白玉萧随我五百年之久,也有些灵性,所以声音已经可以随我心动而动。
低声和着笛声,我竟是有些痴,竟然短短一个月内将音攻学得如此娴熟。
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虽然不比自己的音攻强大,却也小有所成。
时光留不住春去已无蹤
潮来又潮往聚散苦匆匆
往事不能忘浮萍各西东
青山依舊在几度夕阳紅
且拭今宵泪留与明夜风
风儿攜我夢天涯绕无窮
朝朝共暮暮相思古今同
青山依舊在几度夕阳紅
且拭今宵泪留与明夜风
风儿攜我夢天涯绕无窮
朝朝共暮暮相思古今同
青山依舊在几度夕阳紅
萧声柔和,笛声清悦。
缠绵的笛声和萧声却是箭气逼人,无数只声箭在空中碰撞,然后纷纷落于平静……
我又看到战场那个意气风发的苏苏,很自大,却惹人流目,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觉得妩媚多情。
那一句“服不服?”让我想笑,不过,既然自己造反了退让就要退到底。
不知从哪一时刻开始,我决定好好的爱上眼前的女子。
又对弈了几盘,我以失败收场。
小丫头却发的嚣张跋扈。
可是这份嚣张,我却终生难忘。
大婚前一日,我们再次赛马技,不过,从那一次开始,我知道,某些对苏苏的伤害我避免不了。
另一个我险些伤害了她。
那件事,让她的心头永远有了阴影。
而且还让我立了字据,不碰她一根手指,更可以随时休夫。
休夫,我真的不想,可是,为了能现在留在她身边,我点头答应。
好像她很喜欢我变成狐狸的样子,口口声声让我做她的宠物,真是难以理解的丫头。
似乎我们的关系又融洽了许多,所以两一起出征魔界,不过,她终是太年轻,竟然不将魔王放在眼里,在魔界的地盘敢四处乱走。
我当然要保护她。
于是两人双双落进陷阱里。
我有时候想,守在六合阵里一辈子也好,至少那时我们真的好幸福,可以彼此拥有,彼此爱护,没有那些阴谋诡计,没有算计,没有误会,只有我和她。
不过,她是人类,不能在这里相持太久,我的灵力纵使可以让她不吃不喝,却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还是破阵而出。
对上魔界之王时,我没有半点退缩。
仍然是箫音一曲,让魔王玄夜大方放行。
只是这一曲让苏苏有些嚣张,这份嚣张或许是她的个性,那时我便知,玄夜看苏苏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兴趣。
他输了,所以,放行。
虽然只差了一点点,不过,他终是败了。
那时我也很欣赏这个魔界之王,一个传说一样的人物,败时,半点都没有异样,一如当初的笑意盈然。
如此气度,才是真正的王。
计划好了要引玄夜的大军上勾,不过,要我和苏苏分头行事。
只是这一次,我需要我的另一面来执行任务,所以,当夜没有用讯息熏香,也没有化回原形,却因此,而让苏苏和我再次发生了语会。
也因此,让另一个我更暴燥了几分。
人类突然造反,甚至连苏苏都措手不及。
她连夜被带进幽暗城。
我以为玄夜只是想用苏苏来威胁人界和妖界,却不想,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在两军对垒时,让苏苏以笛声助我。
我不懂玄夜。
当然,我也不想懂。
我只是想救出苏苏。
按照原计划,我将魔界十万小鬼斩杀,没有手下留情。
我疯狂的想将苏苏救出来,只是玄夜的实力比我想像中更强大,那时我便知道,他不是魔界中人,而是来自天界。
他手中的镇元珠可以让我箫声没有半点攻击性。
这一点,足可以将我制服,不过,他没有那样做。
当我听说苏苏有孕时,我是高兴的,甚至想抛下一切与她离开的,不管什么人界妖界。
只是,还有另一个我,他总会在关键时刻醒来,然后将我的苏苏伤得体无完肤,我知道,另一个还疑那孩子。
只因为苏苏曾经用纸符险些要了另一我的命。
我便怀恨在心了。
我不想还疑苏苏,我愿意相信她。
只是她让我不要攻城,她其实是为我好吧,知道以我的力量根本不是玄夜的对手。
可是,我不甘。
就算不为人界和妖界,我也要攻城救出我的苏苏。
人界一次次的反目,那日,鲜血染红了我眼,苏苏也焦急万分,只是她的命令仿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力。
我输了,输得彻底,输了这一次带苏苏离开的机会。
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另一个我,让苏苏太伤心了。
我带走了人皇人后,却是将苏苏留在了幽暗城。
不过,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苏苏来了,她手上戴着琉璃紫金戒,让我的心好痛,不过,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她是爱着我的。
她和玄夜约定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再离开我身边。
这一年,我们都觉得不够,所以,我们不顾一切的私奔了,只是我忘记的还有另一个我,他却将苏苏又带回了军营。
无奈之下,我们回了妖界湄山。
对于人界的反目,父皇母后十分气愤。
他们亦无法接受苏苏。
只是我到最后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戏,一场将让我们万劫不复的戏而已。
母后骗了她,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魔界求玄夜,却带了妖界的镇山之宝灵镜,可以让人融在空气里,无人能察觉得到。
我知道后,带兵去攻城,这一次就是死,我也要带苏苏离开了,永不回湄山,我恨上了父王母后。
玄夜对苏苏也很好,他是真心待她的。
可是我想要我们的这一世。
我和玄夜激斗,只因为那个奸细的原因,玄夜有些分心,终不是我的对手,却在关键时刻,苏苏来了,她说孩子还在。
我才知道,自己亦被母后欺骗了。
玄夜说一年之约还在,一年之后若是还在他视线里,他便履行约定,我知道,他爱上苏苏了,可以为她放弃。
从那时起,我便觉得玄夜和我会是朋友的。
我们去了三生石,刻上彼此的名字,我们想远离三界,去江南之地。
命运往往捉弄人,我们终是没有逃过母后的手心。
母后以孩子相逼,让苏苏给我喂下了绝情盅,只是没有人注意,苏苏的血也滴在碗里。
我忘记了苏苏。
等到我再想起她时,我已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那种痛,比抽筋剥骨更痛,可是为了苏苏,我无法后退,我顶着绝情盅的痛苦苦随在她身边,我强行将他留在身边,我天天道歉,虽然我知道这道歉根本没用。
可是我别无它法。
苏苏爱我的,所以,她原谅了我,可是我们在一起时,我却是生不如死。
我知道这是我杀死了自己孩子的报应,这是应该的。
可是苏苏不能容忍这样,所以,她想办法要让我的盅毒破解。
天荫寺,我想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地方。
在那里,我彻底失去了我爱的人。
那个在三生石上刻了名字的两个人,从此再无关系。
我们只有这一生,却真的如传闻所言,不得好果。
我们这已经算是不得好果了吧。
她为了我竟然去用鲜血封了江城塔。
我夜里醒来时,被她贴了符纸,没了她在身边,我无法安然入睡,那几日或许是我太执着了,竟然在夜晚的时候还能醒来。
看着漆黑的夜,苏苏却迟迟没有出现,我的心开始焦急,然后不安。
我怕了。
到最后我用我的全部灵力冲破了符纸的禁咒,当我出了院子,看到江城塔在下陷时,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都是我太大意了。
冲过去的时候,苏苏已经有些迷糊的抵在塔身,手指处的血不停的滴落。
染红了大片的湖水。
让我的双眼也变得血红。
我想带她离开,可是当她知道那个大师是湄山的人时,眼底竟然有悲伤,我知道她还是误会我了。
我能找到这里,完全是凭着对她的了解。
她现在做的,是解救人类,解救天下苍生。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的话让我真的好痛。
对不起,天下苍生和你,我无法选择的只能是你……
这一句话,我记了五万年。
却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在天荫寺出家为僧。
然后,我苦心修练,我是妖,不死之妖。
所以,很多年后我成了主持,我将天荫移在了江城塔塌陷的地方,我要在那里等一个女子。
我相信,她会来看。
可是,时间太久了,到最后,我甚至忘记了要等的人是谁。
然后,我的生命中便剩了修练,我要修练成仙。
我打开了天界与人界的通道,只是并不是所有人神仙都能往来。
天界说有一只狐狸,她很调皮,也很坏,而且法力高强,无人能敌。
天界曾经来人让我去收了她。
不过,我也是狐狸,所以我没有那么做,后来小仙囧囧建设说让她渡劫成仙,入了仙籍,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管教她了。
免得她经常做坏事。
然后,我等来了刘苏。
她便是那只渡劫的小狐狸。
只是,似乎中途出了点问题,她的命运并没有像小仙囧囧安排的那样顺利,而是十分凄惨。
见到她第一眼时,她的脸色是铁青的,那时我并知道,她已经开始渡劫。
直到在九王府再遇上,我才明了。
她的命运错了轮回,所以脱离了天界的控制。
我知道她和那个九王爷其实是兄妹关系,我劝她离开。
她却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坚持到底。
她还是那样不知进退,调皮,竟然敢动手摸我。
我的心痛病有很久未犯,可是那次她一脸调皮坏笑的扯上我的袖子时,我的心口竟然生生的疼。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不怕我,虽然我是和尚,可以抬手就收了她。
可是我不会那样做,仿佛她也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一样。
她让我离她远点,不要坏了她的好事,可是我不能,然后我说,你在哪里人我便在哪里。
她在九王府我便去九王府做食客。
九王爷被贬去南川城,我便也去了南川城。
那日九王爷娶亲,院子里大火纷飞,我知道定是她所为,可是我不能对她做什么,因为她打死不承认。
有时候看着她的脸,我的心情也会好一些,似乎很久很久我的心都没有波动了。
如死了一般。
直到见到这只渡劫而来的小狐狸,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还在跳。
她不喜欢我随在她身边,所以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我忍了。
可是我知道,要是时间久了,我一定会犯戒,慎戒和杀戒。
这丫头有让人发疯的潜质。
大蜀国的小郡主也被治得服服帖帖。
那一日,她送了一束花给你。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她是那样熟悉,我有一种冲动,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可是我不能,我是高僧。
那束花一定有问题,我的心口更痛了,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
她身边有一根竹子精,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留在刘苏身边的,可是我说的话,刘苏一向不信,我也不好多说。
便只能时刻守在她身边,防止她伤害别人,也防止别人伤害她。
三次献计将蛮人赶走,我对这只小狐狸也刮目相看了。
因为那束花,九王爷动身去大蜀时,我没能赶上。
不过,我只是晚了一日。
她果真得了琉璃佩,将她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
我能做的就是带她回天荫寺。
我救了她,就那样紧紧抱着,抱着她的身体,我的心口更痛了。
我发现自己只要远离这只小狐狸,平心静气,就不会有伤痛,所以,我反感她碰触我,只是心里却是喜欢的。
我觉得自己疯了。
我们从鬼眼山上下来,她再次被我的弟弟罗清带走。
我的弟弟,大蜀国的国师,一直以来都恨我入骨,至于为什么恨,我不知道。
是我有意忘记的。
我的心口一直隐隐做痛,即使小狐狸不在我身边,也在痛。
终于痛得麻木的时候,记忆深处的一张脸渐渐清晰,那张脸,是我用生命刻画的。
原来,那张脸就是刘苏。
五万年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我只知道,小狐狸曾经是我深深爱着的女子,我再记得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还记得她那泪眼模糊的眸子……
就在刘苏与罗清快要拜堂成亲的时候,我去了,因为我要救她。
去天荫寺的路上,竹青想要得到刘苏身体里的琉璃佩,我无法忍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刘苏。
我阻止了他们。
可是我却要伤害她。
我说出那句话时,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那时险些要了我的病,是罗清从中拦住了,为了竹青,她救了我的命,用她的半颗心脏,所以到最后,我的身体里,都有着她的心。
她为我丢了半颗心,为离玄夜用尽的灵力,再有颜冰凌透过心脏的一剑。
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殆尽。
我救她离了南川王府,细心照料,半年时候,她才能下床走动。
只是一出了程岭的山洞,迎上的便是离玄华的降妖阵。
她成了离玄华的后,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兄妹关系,一切不过一场误会。
我依然做我的主持,我不能见苏苏,那样,我的就会痛苦万分,在天荫寺的小院里,她的手指漫过我的胸口里,药是凉的,心却是烧的。
那种,就是噬心之痛。
她的命运很惨淡,因为一卷圣旨,她伤痕累累,因为一只琉璃佩,引来无数纷争。
天天纷争不断,所有人都为了她身体里的琉璃佩,连罗清也是。
我曾经对苏苏发过誓,不再吹响白玉箫,可是那一次我无法再尊守承诺。
我不能看着所有人陷入困境。
然后,我记起了更多。
当离玄华不顾一切的要置刘苏于死地时,我不能再逃避了。
我要保护她,保护她腹中的孩子。
不能像前一世那样,再让她痛苦。
我蓄发还俗,不顾世间的一切,我只要苏苏平安无事。
我还是那只狐狸,那只爱着刘苏,爱到深情不移的狐狸。
她说过为了我愿意投胎成狐狸,她做到了。
江城塔前,她鲜血流尽,解开了封印,却幻化成一只狐狸,一只没有半点灵力的小狐狸。
清皇城里,她布阵画符救女,却被罗清反算计。
而我也因此被罗清吞了灵魂。
他利用我的样子骗了所有人。
将苏苏囚在身边。
天界。
罗清却用命成全了苏苏,也成全了我。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却不能做什么。
天界乱了,我做为天界一员,和竹青,伊金紫辅佐王母娘娘整顿。
苏苏与玄夜离开了,他们的生生世世已经系在了一处。
我难过,却什么也不能做。
我知道自己应该放手的,为了苏苏,也要放手。
只是人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是离玄华和颜冰冰,心有不甘,要为自己死去的爱人毁灭全世界。
多么疯狂多么可怕的人。
小公主和玄夜下凡阻止,却因此让苏苏遭了颜冰冰的毒手。
她的心口处被一剑穿透,血流不止。
我们见到她时,玄夜已经用灵力替苏苏止了血,将她带回了玄家。
玄夜有多痛苦,我们都知道,因为我们也痛苦。
可是我无法看到玄夜为苏苏而死去。
苏苏已经没有来世,那么玄夜死去,也不会有来世吧,他一定不会选择来世的。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伊金紫用自己的灵力支撑着苏苏。
让玄夜再等一百年。
到少这一百年里,我们可以想办法的,我们是上神。
竹青和我会经常来看苏苏。
离歌小时候在罗清的身边呆了一年之久,所以她很依赖罗清的,我和罗清的面目一模一样,所以她也会喊我父皇,平日里除了练功的时候,经常会缠着我。
她知道玄夜会这样守着刘苏,也是因为她太小。
她为了不让自己长大,求我封了她的成长,让她永远也长不大。
我其实不想的,可是为了玄夜能不离去,能这样守着苏苏,我还是做了。
因为我知道,只有玄夜才能唤醒苏苏。
有一丝希望也比没有希望来的好。
一百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从离玄华那里回来,我们心照不宣的去了玄家。
天界一处无人管辖的范围。
玄夜每天帮苏苏梳洗,帮她换衣衫。
她就那样静静躺着,仿佛睡熟了。
我深深的看着她的眉眼,一百年了,要怎么办?她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着玄夜紧紧皱着的眉头,所有人都不言语。
竹青还是青色的长衫,桃花眼底却没了半分笑意,伊金紫一如继往的喜欢紫色,妖娆妩媚,脸上却是无尽的深沉。
玄夜的五官清冷如冰,眼底却柔和。
轻轻抱着苏苏,红色的衣衫拽地,苏苏永远喜欢红色,而且穿得那样美,曾经一度,我也那样喜欢大红色。
甚至着魔一样。
只因为我喜欢苏苏。
外面的阳光很美,天孙似乎心情很好,织起了七彩云,远远看去,如梦如幻。
竹青化成原形,倚在刘苏的腰间,伊金紫亦回到了她的手指间。
一百年到了,我们突然害怕了。
都害怕了。
现在不是怕玄夜会离去,而是怕苏苏真的就这样醒不来了。
我立在一旁,突然感觉心口好痛。
抬手按着心口,我突然记起,这是苏苏的心。
或许……
我趁着玄夜遥望远方的时候,抬手,指光白光过处,他倚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我接过他怀中的苏苏。
离歌,小公主和致远都看着我,不过,都没有动。
“小歌,告诉你娘,来生,请记得我。”我深深看着离歌,看着这个和苏苏长得十分相似的小丫头,她和玄夜的女儿,我就会想起五万年前,我们的孩子。
心就会痛得麻木。
“大师。”小公主习惯这样叫我:“你要做什么?”
我对着她笑,这五万年来,我总是温润柔和的,我想,苏苏想起我的时候,也会这样觉得吧。
“小公主带离歌离开,我有话对苏苏说,她要醒来了。”我搂紧苏苏,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抱着她了。
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的容颜,真的好幸福。
“苏苏。”我将白玉箫擦得光洁如霜,放在她的腰间,手指轻轻颤抖:“这只箫会让你记起我吧,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你忘记我。”
化尽所有灵力,我将苏苏的半颗心还给了她,让她可以却带我了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
天边的彩霞很美,我在消失的前一刻,深深的看着苏苏,我最爱的女人,为她,我愿意弃神成魔……
(炮灰罗尘的番外写完了,大家不要拍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