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一转弯,又转了回去;前面锣鼓喧天,估计是舞龙的地方。水泄不通的人群不时爆出一阵阵叫好声。
眼前也喧闹无比,这地儿宽阔的仿佛一个小校场;靠边的地方辟出一角,挂了大片的灯笼。
受锣鼓声的影响,这的人说话都很大声;绳上的灯笼被一个个取走,随后又有人一一补上。
叶小禅皱着眉,极力的忍受一波波噪音荼毒她的耳朵;疑惑的看了会儿,灯笼前全是晃来晃去的人影。
还没看明白,耳边传来安明的声音:
“吃汤圆,猜灯谜,看舞龙,——这样的十五才不虚此行。走,去猜灯谜……”
“嘿,明哥。”
刚到灯笼前就有人打招呼。
“向东?——吃好喝好啦?”
安明回应着,叶小禅一看,和他一样的便装,也是锦衣卫,——刚才见过的。
这时那人也打量过来,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今天是来玩了,哪能老吃呢!”夸张的看看安明四周,不见以往的“众星捧月”,忽就怪声怪掉的调侃道:
“咦?明哥,这是怎么呢?今年咋混的这么惨呢?咋就一下形单影只了呢?”转转眼珠又道,“不会是你老了,魅力都让星哥抢去了吧?”
顺着他说话时的眼睛看过去,不远处,蒋佩星被一群拎着灯笼的莺莺燕燕层层包围,朦胧的灯火下,饮过酒,泛着红润的脸上得意非凡。
看他的样子,安明不由轻笑出声。
似感觉到什么,蒋佩星四下望了望;见安明看他,稍窘了一下,回过神,拨开众人就往这边来。
“瞧见没,”纪向东委屈道;“越长庄稼的地越有人抢,荒着的地没人耕!”
安明敲他一下,好笑道;
“这事你也拿来计较。再说,你才多大点啊?”
“华小子比我还小,刚才都有人和他换过(灯笼)了。”抱着脑袋,撇撇嘴,委屈道:“我不管,明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赢个灯笼……不然我不理你!”
安明已经习惯了这些个兄弟的“无理取闹”,无奈的摇摇头:
“好,灯笼帮你赢,其他的可得看你自己了……”
“那当然,剩下的可不敢叫你帮。”向东一听,乐不可支。
两人说闹着,抬头看理他们最近的灯笼——
树间红花朵朵艳
内闪烛火有人瞻
安明看罢心中一动,看向叶小禅,但见她的眼光向下一沉,再抬眼,琉璃般的眼眸中折射出一抹亮色,而后又平静如初。
“小禅,你来猜吧。”
纪向东一听,欣喜道:
“叶兄弟,这么快就猜到了?”
叶小禅本没打算出头,但看他们一个鼓励,一个惊喜的目光时,点点头,对东道:
“你去把他摘下来。”
纪向东依言照做,不掩饰一脸的疑惑,一般有了谜底才可以取下来,
“这?谜底是——”
叶小禅淡淡的看他一眼,点头道:
“不错,就是它!”
“它?!”不解的看向安明,后者冲他点点头,“它?——灯笼?!”纪向东欣喜的大叫,“谜底就是灯笼!老天爷!咋搞这么难懂!”
正巧蒋佩星走到跟前,看一脸兴奋的纪向东,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叶兄弟,你才思敏捷,佩服佩服,兄弟看好你!”说着,伸手拍向她的肩,她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向东激动不已,不做多想,又道:“不过你还得留个谜面,这个才能是我的。”
叶小禅注意到刚到跟前的蒋佩星,点头打个招呼;向东不耐烦挥挥手道:
“甭理他……快说快说!”
她略为沉思一下,轻轻吟出:
生于千户富贵家,门庭出入享荣华。
万岁也曾传圣旨,世代儿孙封探花。
话音刚落,纪向东大声叫好,随即又低声道:
“连我也猜不出。”
别人已习惯向东的秉性,不做反应。
叶小禅抑住失笑——不懂你叫什么好?
纪向东又兴奋的向前,欲拽叶小禅:
“快走快走!我去告诉他们谜底;这什么‘做探花’,我记不住,你去告诉他们谜面——这灯笼就是我的啦!嘿嘿!”
叶小禅仍旧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拉扯,大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后面。
“世代封探花?”蒋佩星看着远去的二人,又看看粘着目光的安明,——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
“谜底是什么?”
安明收回目光,瞅向他,不满道:
“语忌直,意忌浅,脉忌露,味忌短。不懂不要老问,自己去猜、去想——这可是灯谜。”
把蒋佩星噎得直瞪眼,干没辙。
看安明这般不爽快,心中也不快;狡黠的目光闪了闪,猥琐的笑道:
“明哥,这会子搞定了吧?”
安明一愣,收回远望的目光;对他的眼神非常不满,自觉地向后挺了挺身子,想离他远一些。
“没有?”他提高了声音,“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刚才又独处这么长时间。鬼才相信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安明正色道:
“你休要胡说!我们确是刚认识不久。”
蒋佩星抱臂冷笑,摇头道:
“啧啧啧!明哥,怎么感觉,我和你刚认识不久啊!不过……”他指指不远处,纪向东兴奋地拎着那个灯笼左看右看,叶小禅目不斜视的正向回走,“那个姑娘,我认识的好像比你早啊,——两个半月前,清风镇外,雪地上,骑马的红妆女子……”
安明明了他是故意激他,冰冷的目光警告地瞪向他。
他却毫无知觉般自言自语:
“这么个绝色!而某人还不知道珍惜,唉,白给他这么长时间……”
一束冷光,射过来,不由打个哆嗦,硬着头皮迎上安明,皮皮的笑着:
“明哥,承认不行了?搞不定让给我啦?”
安明凑近他,脸上挂着笑,冷着声道:“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