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武林大会
见洪浪和赵红绫这样懂事,楚令扬心中甚慰,笑道:“无妨!这太乙门据传和隐世门派妙真派素有渊源,否则岂敢如此?”
太史征这时从前面而来,道:“你们赶快跟上,不许在这里惹麻烦。”
赵红绫心直口快:“我们怎么成了惹麻烦的了?”
楚令扬和洪浪连忙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楚令扬道:“启禀太史长老!方才是太乙门辱我太和道在先,我等为维护教门名誉,才与之起了摩擦。还望太史长老不要怪罪。”
太史征笑了笑道:“哼!狡辩!你们不要以为有秦狄为你们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秦狄杀孽太重,亦如唐门的唐旭一般。不,比之更甚!如今秦狄一直未归,情况如何还未可知。若他再不敢回来,只怕你们也会被连累啊!哈哈!”他大笑着离开了。
洪浪正想要说什么,楚令扬抬手道:“不必说了,希望秦狄不要陷进危机之中才好。我们走吧!”
差两刻巳时,宽广的比武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乌泱泱一大片,不下四五千人。
场地坐北朝南,各一流门派被分置正面,其他的门派,包括其他佛门寺院则是按照江湖地位沿两侧绕着两侧。少林寺作为东道主,来此的人数自然是最多的。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和在场地北面站了一大片。
各门派的前一排有些凳子可坐,而其他则都是站立。不过他们没什么怨言,他们的师长好歹还有个凳子,而少林寺许多平日里极难见到的,身着黄色僧袍红色袈裟的高僧现在却都是和颜悦色地站着的。
主持大会的是已经七十二岁的少林寺方丈同苦。他慈眉善目、须眉长逸雪白。目前少林寺中辈分最高的就是同字辈,一般都是各堂院举足轻重的人物。
见各门派已经到齐了,同苦缓缓行至场地主台前,大声道:“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少林寺方丈同苦,见过各位武林同道。各位能亲至于此,我少林寺倍感蓬荜生辉。各位远来辛苦了!同忧!这就交给你吧!”
身后一位略显年轻一些的和尚走上前来,双掌合十道:“是,领方丈法旨。”
同忧就是当年前往太和道,游说闻仲古参加驱赶来自修真界先天高手的那个老和尚。不过能够同时见到同苦、同忧等高僧,倒是让除了一流门派之外很多人都激动了一把。
他站正宣了声佛号便道:“近几年来,武林当中争端不休,皆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绝世神兵:镇山剑和翻江鞭。两月之前,更是发生了武林之中最不该出现的一幕。”
“为了争抢镇山剑,很多武林中人惨遭毒手。而造此杀孽嫌疑最大的人正是唐门的唐旭。甚至在追缉途中,又有很多门派的人死于非命。”
“我少林寺虽在空门,但也有普度众生之责。江湖有此变故,我佛慈悲,少林寺不可不管。最终,罗汉堂首座同湮师弟率领十八棍僧才成功缉拿唐旭,并得到了镇山剑。”
“可我少林既不敢草率处置唐旭,也不敢妄动贪念,据镇山剑为己有。所以才广发名帖,邀请诸位武林同道来此共商此事。”
同忧又向唐荣道:“唐荣门主,唐旭即是唐门中人,又是你的亲弟弟。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唐荣没有立刻回答,阴郁的脸色冷得快要滴出水来,离得近的旁人都诡异地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两息之后,唐荣目光向后面的一个眉目和善,白白胖胖的老头瞄了一眼,才爽快地大笑几声,站起身抱拳道:“同忧大师请放心!唐旭虽是我的弟弟,但是大丈夫须得分清公义和私义。唐门绝不会偏私!若唐旭真的犯下这般罪孽,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同忧赞许道:“唐门主真乃高义也!”
唐荣话锋一转又道:“同忧大师谬赞了!不过佛家有云,众生平等。既然是平等,那所有人便都有说话的权力,唐旭也是。所以我希望同忧大师能着人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带上来。我想亲自审问他。”
离他不远的忠义堂,前排中间坐着的三人始终一言不发,尤其是中间之人,披着宽大的烫金黑缎斗篷,斗篷连着的帽子扣得非常低,谁都看不到他的面貌,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样子。
黑斗篷之人右手边隔着的一个人,四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毛很细,看起来颇有心计。
他噌地站起来,指着唐荣大喝道:“唐荣!你这口不对心的小人,口口声声说不会徇私偏帮,可实际却并非如此。那唐旭犯下这么大的罪行,你还有什么可审的?你是他的门主,又是他的兄长,岂能由你来审?”
唐荣瞪着他,阴沉地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忠义堂大总管,臧峰!”
唐荣有些轻慢地道:“唐门和忠义堂皆属中等门派。我乃唐门门主,而你却是总管。你觉得你的身份够得上和我这样说话吗?”
说是二流终归不好听,还是说中等好听些。
臧锋不在意地笑道:“有何够不上?你是门主,功力却不过是后天顶峰,而我忠义堂的堂主则各个都是先天强者,你想和我们堂主对话,你就够得上资格吗?况且,唐门虽与忠义堂都属于中等门派,但天下人人皆知,我忠义堂有数位先天高手,若不是时日尚短,恐怕早就是第七大门派了。”
唐荣不怒反笑道:“是啊!臧总管所言极是。忠义堂人才济济,群英汇聚,先天高手的数量和实力更是达到了大型门派的水平。可惜你们二堂主、三堂主,还有昨日的一个先天前期的供奉接连被秦狄杀了。唉!若不是那太和道的采药童秦狄,你们还真能称得上一流门派了。”
臧锋怒目而视,喝道:“唐荣!忠义堂的实力虽受到打击,但实力依旧不是你唐门所能比拟。你若再敢放肆,定叫你葬身于此!”
唐荣微微一激灵,心道如今唐门的实力还真的远远不及忠义堂,就退一步道:“哼!臧总管好大的气魄,竟敢无视少林寺!我弟弟遭此变故,我这做兄长的就不能过问一句?天下间还有这种道理?”
同忧插言道:“两位施主,还请稍安勿躁!”
忠义堂的那个黑斗篷也开口道:“臧锋!退下。这里自有少林主持公道。”
臧锋马上躬身一礼,道:“是,遵命!”
唐荣见臧锋对那人如此恭敬,心里就不免有些不安。见好就收,就赶紧坐回到凳子上了。其他众人也一样,都对那黑斗篷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同忧向一旁的弟子下令,过了不长时间就有两名结实精壮的黄衣持戒僧,都是一手持棍,另一手架着被缚双手的唐旭提上前来。
后面跟着三个戒僧,中间的手捧一个宽大的红木托盘,上面搭盖着一方黄绸。两侧还各站着一个功力高深的中年僧人。
唐旭被押上来跪在地上,有些惊慌地扫了一圈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突然眼睛一亮,大呼道:“长兄!长兄救我啊!”
唐荣刚要站起来,脸上的焦急之色就一闪即逝,随即又坐了下去。他对唐旭递了个眼色,唐旭心领神会,便不再嚷嚷了。
同忧道:“各位!这便是唐旭。唐荣门主,没有错吧?”
唐荣沉稳地点点头道:“不错,正是。”
同忧又道:“唐旭!关于你为抢夺镇山剑而杀害众多武林中人之事,你可有话说?”
唐旭马上就大声喊道:“当然有!我是被冤枉的啊!”
同忧语气不变,问道:“你何冤之有?现在给你机会为己申辩。”
唐旭悲痛地道:“我真是冤枉啊!当日我们几个门派被无数山贼围杀,我是从那虎王寨的二当家之手抢下的镇山剑,绝非是忠义堂的啊!”
西侧鹰翔门门主章铁忍不住道:“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何要跑?”
唐旭马上辩道:“我能不跑吗?当时我得到镇山剑,已成众矢之的,忠义堂的傅更更是咄咄逼人,一口咬定他被杀的手下是我所为。可那些肖小之人实力不济,我自是能够应付。可名剑山庄的樊彻来了之后,我若再不跑,不但镇山宝剑留不住,只怕小命早就丢了。”
丐帮帮主廖化德起身道:“你逃至山中后,杀我丐帮子弟十数人,其他门派的弟子亦不在少数。这你也要抵赖吗?”
唐旭怒极而笑:“我杀他们有错?那他们来杀我,我就得甘心受死吗?”
廖化德又道:“你畏罪潜逃,他们去捉拿你,那是正道。而你,杀人就是不对。”
“好霸道的理由!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人一个个不由分说,上来就全是杀招,根本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我为何就该留手?我以寡敌众,若是再缩手缩脚,只怕立时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哼!怪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还动了贪念。况且,你们死的人那么多,难道就都是我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