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为了我好——分明是你们的一己之私!我不和亲……死也不去,而且,我已有了心上人……”
若曦气愤难平的争辩,阿枫的名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多兰便嘲笑着截住她的话头,
“别以为你整日悠闲的在外,我们便放手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我们怎会不知?!多勒可不能白吃这碗饭……”
若曦的眼神唰的便转了过去——她说什么?
多勒?
多勒不是父汗特意安排给自己的护卫吗?
——听多兰话中的意思,多勒是乌桓的人,还是他们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这怎么可能?
“也那怪你这般的后知后觉——多勒跟你这么多年……到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曦再也无心听她说什么了;她现在只知道,父汗病了,最有希望救她出去的多勒竟是他们的棋子……
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信任,还有后虽可以依靠……
阿枫……
难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去找你了么?
一个月后,你若找不到我,会是怎样的心碎、怎样的不甘……以及……怎样的,绝望……
你会不会认为,是曦儿有意的躲避着你,会不会认为是你的曦儿故意的……违约!
不!
我不能就这么的任命!
况且,开明的父汗也不会这般的任由自己去和亲的!
她的身子猛地向上一起,很快便被左右架住的婢女按了下去。
“放开!我要见父汗——我要见额娘……”
只要能让她随便的见上一个人,只要能把她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相信,就是她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哥乌力,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这般的屈辱!
“我尊贵的公主……”多兰说的客气,言语中满是不屑,“这里不全是你的回汗族,还有大宇宸国和亲的使者……一言一行要注意你的身份……”
说出的话里,满是警告。
她的意思……她的着装……如此隆重——竟是刚刚和宇宸和谈过!
那她的意思——就是要自己立即和亲过去……
若曦这才慌了,她的意思明摆着不再给她见到亲人的机会!
那天岂不没了希望?
不能任由他们这样!
再次想要站起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预兆,多兰突然有是两掌过来;仿佛前仇旧恨不一并发泄出来,便永远没了机会。
“你若不想去和亲,不想去换解药——我便直接把你送到父汗的床榻前,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毒发身亡——我倒很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到时……乌桓名正言顺……”的即位!
若曦想要挣扎的的身子僵住了——她要怎么做……
反抗……父汗失去了得到解药的机会……
任命……
和她的阿枫……
多兰见她的话起了作用,得意的一笑,示意两个婢女带她出去,
“好好为我们的公主沐浴更衣,往脸上敷些上好的玉兰膏,不要失了礼……”先故意将人打伤,再充烂好人来救治——鬼才答你的情!
若曦已经没了反应,被两婢女拖着出去的时候,再次听到多兰拿捏着嗓子,用她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吩咐道:
“告诉迎亲的陈公公:汉人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托娅公主自小骄纵,但是到了大宇宸国,还是要入乡随俗、遵从大宇宸国的的风俗习惯;倘若有不和规矩的地方,还请多多管教——我们回汗不会因此而生异心的……”
这话……
分明是嫌弃的把她推了出去,到了那里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若曦突然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任由婢女拖拽着出去;搁以往,若是听到多兰这样的话,她定是不会吃亏分毫,一点也不担心父汗不会因此护着她,更不担心“窝里横”的大哥乌桓能因此翻到天上去。
心中无声的哀叹一声,不论是进是退,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偏偏这样的结果不容她选择。
不想失去父汗,更不想失去阿枫……
她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心中最重要的两道影子撕扯着她的心,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折磨致死了!
直到身边的婢女开始解她的衣服,她才反应过来。
面前是一个大浴桶,袅袅的冒着蒸汽。
她小心的护住了随身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三寸来长的竹哨;另一个便是那个玉佩……好在婢女只是奉令帮她洗涑,并没有蛮横的收走她身上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装扮一新的木然的若曦被塞上了一辆简单又不失华贵的油壁篷车。
油壁车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在若曦看来,这便是一个被蒙盖的密不透气的牢笼。
身边没有一个婢女,她独自蜷缩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更显得车厢宽大冷清。
车外传来那个陈公公尖细的嗓音,似在催促着什么,好像马上就要动身。
手,再一次下意识的放在心口那个凤形的玉佩上,不可抑制的又想起了……他!
蓦然想起那个竹哨……
不做思考的便放在唇边——
绵长悠远如同号角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每次响起这个声音,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多勒他们便会出现在她的身旁;届时,她的困难,便不再是困难……
只是,这一次。声音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她忘了,忘了多勒是乌桓的眼线;从小守在自己身边的侍卫,竟是别人精心安插在身边的一颗棋子!
那这个哨子还有什么用!
感觉到那个管事的陈公公还有准备出发的一干下人,因为这突兀的声音全部向这里看了过来;而且,这个陈公公就要愤怒的责骂了。
但是,声音的突然停止,又让他们露出了疑惑;陈公公刚要出口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呆了半晌,又转向其他人,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看什么看……收拾好了没有,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