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站在安陵靖轩的面前,“王爷,还请府上丫鬟一用,换下这位姑娘身上的衣物,她的伤口也需要清洗。”安陵靖轩只是轻轻一个点头,三名名女子捧着衣物进来,当着她们的面放下帘子,将安陵靖轩等人的目光遮挡在外面,不一会儿一个手捧着那件破碎的白衣出来,一个手上拿着的则是一盆装着血水的盆子,对着安陵靖轩微微屈身行礼。
丫鬟将沁雅的手放在帐子外,将太医的红丝线绑在她的手腕处,纱帐后面,趴躺着的人后背裸露在空气中,太医不适合上前。
丫鬟将红线的一端交与太医手中,老太医的手指放下线上,一只手抚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一开始还紧闭着的双眼,突然间猛的睁开,神色是说不出的凝重,他一言不发,有些不敢置信的床上被挡住了的身影。
她之前就应该已经是受到过了重击,心脉受损,更糟糕的是先天性的心悸,不可激动不可动气,她的病应该是被药物一直在压制,恐怕在这么下去,命难保啊。
他像是下了重大决定般的放开了手。
拿出笔墨写下药方,又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起身站在安陵靖轩的面前,“回王爷,这位姑娘伤的颇重,恐怕要一段时间才会复原,切莫让她激动。”太医的话并没有说明白,安陵靖轩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记住,王府是事情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准将这里的事说出去。”
“是是,微臣定当谨记。”
老太医提着他的药箱摇着头一步步的转身离去,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说了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不去激动,不受什么刺激,应该会平安到老的。可太医没想到的是他的没说,造成今后一个差点难以挽回的悲剧。
‘照顾好王妃。“留下这一句话,安陵靖轩就离开了,在竹居他并为多做停留。
萧炎跟在他的后面,一起进了书房。
安陵靖轩有些无力的想要挥去脑海中那张惨白的脸,他静静的站在画像前面,看着画中那个白衣女子。
“王爷,我…。。”萧炎欲言又止,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可不说他的心里憋得难受。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萧炎深呼一口气,说道:“王爷,今天的事你应该已经看明白了,这并不会是王妃的错,为什么你就是要将一切的过错归结到她的身上去,她只是一个女子,再坚强也只不过是一具血肉之躯,王爷你怎么下的去手。”
“萧炎,你管的多了吧。”安陵靖轩并未转过头来,可他的眼底那愤怒却是在流转。
萧炎不要命般的上前一步继续说道:“就算王爷责罚,萧炎还是要说,您责罚王妃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几口罢了。”
“别再说了。”他的放在身子两侧的手已经紧握住了拳头,他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萧炎别忘了你主子是谁,本王不需要你为她说什么好话,现在给本王出去。”安陵靖轩冷冷的将萧炎赶了出去。
他心底的愤怒却在滋长,好你个落沁雅,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他身边得力的人给迷走,居然会为了你来质问本王,你敢这么做,你就要有承受着后果的本事。
床上躺着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丫鬟慢慢的将药粉倒在伤口上,轻轻的,可昏迷着的人还是忍不住的呻吟出声,丫鬟低头一看原来王妃根本就没醒,只是整体的本能反应而已。
继续手上的动作,等她将她背上所有的地方都上好了药,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有,丫鬟拿起湿布一点点的将她额上沁出的汗水擦干净。
她的手碰上了她的额,好烫啊,现在王妃没醒根本就喝不进药,她将盆搬到床边,不停的用毛巾给她冷敷,沁雅是趴着睡的,湿布一不小心就会滑下来,丫鬟只有不停的将他放好
终于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丫鬟一抹她的额间,终于烧是退了,可床上的人还是没醒。
小珊她们早已经醒过来了,就是没办法下床,一个个嚷着要过来。
丫鬟捧起放在床边的水盆,整个人向后仰了仰,端着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沁雅。
安陵靖轩在萧炎离开后并没有回卧室,一直呆在书房里,想着所有的事情。
也许真的就像是萧炎讲的那样,自己惩罚她就是因为雪儿,雪儿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去找的人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真的就会到不到了吗?他的心头又是一阵刺痛,都是她害的,想起落雪儿,他对着沁雅的那一点怜惜消失了。
安琳靖轩看了眼画像,起身向着竹居的方向走去。
沁雅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活与冰之间来回交换着,眼前还是黑的,前面是冰又是活,一会儿烧的她全身发烫,一会儿又是全身冰凉着,她不要在呆在着了。
安陵靖轩一进里面,就听到一阵嘤咛,隔着稍稍有点远根本就听不清楚她在讲些什么。凑近一点才听清楚她说的是:“娘,带我走“
“走你想要去哪,落沁雅本王告诉你,除了王府你哪里也别想去。”他恶狠狠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想走可没那么的容易。
谁,是谁在那,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没有一点温暖,比那冰还要冷,可至少不再是那般的寂静无声,她追着那个声音而去,可是声音消失了,周围再次变得安静,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可怕的是连一点声音也没,静的连她的心跳声也要听不见了。
床上人儿的嘤咛声不见,慢慢的那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的心里一阵惊喜看来她没什么事了。
可接下来她的脑袋却是却是无力的拉向了一遍,就像没有东西给她支撑了一般。安陵靖轩大惊赶忙让人去宣太医,自己则将手探向了她的鼻子底下,浅浅的呼吸,弱的几乎是不可闻。
那一刻,他的心里想的是她会不会就这样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