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陌缘发现索煌最近好忙,很少时间会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他,难道是她上回说了他像个大家闺秀,这会儿想起要出去外头走动走动!不太可能吧。
再说了,要走动也要带上她啊,他一个人那样闷头闷脸地逛着有什么意思呢。
等等,这思绪好像跑远了,说不准他是躲到哪里去了,不愿意见到她,想想觉得有道理,忙快步离开院子。
途中,她抓过一个过路的青年:“哎,玄夜,谷主最近去哪里了?”
“不知。”
“不知?你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怎么会不知道?”她怪叫。
青年不说话,他怎么能讲是主子不让说的呢。
主子也真是怪,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干嘛为了这个少年,跑到西苑那偏僻的地方去,真不像主子的作风。
“算了,算了,我问别人去。”她挥了挥手。
这时,一个面如寒冰的美女缓缓走来,她赶紧上前:“血魂姑娘,你去哪里?”这是索煌的另一个贴身侍卫。
血魂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找主子啊,他不是不在嘛,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她其实有点怕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气的女生,看起来绝色美人一个,可却没有一点绝色美人的柔弱气质,看来老天造就人类的时候真是花了一番心思。
“我为何要告诉你。”
翻了翻白眼,真不愧是主仆关系,连说话的调调都差不多:“告诉我又不会少块肉。”
血魂懒得再多搭理她,这个小子有让人抓狂的缠人功夫,还是少接触为妙,她可不想动手杀人,主子是不允许在谷中见血的。
看着血魂越走越远,她勾起个窃笑,哼哼,想躲着我,没门儿——
“主子,南京那里已经有了消息了。”
“各个方面都部署好了吗?”
“是的,主子尽管放心,保证那老贼擦翅难飞。”
“没有被察觉?”
“对方没有动静,看来是还无所觉。”
低头沉思,这会不会太过安静了,对方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要不他也不要辛苦地部署这么多年:“先看看再说,若再没动静,再实行计划不迟。”
“是!”
“玄夜,你那里怎么样了?”
“以前老主人的部下都对锦衣卫有极度的不满,目前为止,他们都愿意到时候协助我们。”他说的老主人自然是索煌的父亲,索嶙。他曾有不少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将领,在听说其被害后,都非常愤怒,当初护着年幼的他出京城的人,也是那些人,而这个地方,曾是索嶙的至交好友得住处,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当初听说好友遇害,唯一的儿子还被官兵追杀,正当相寻,却在途中相遇一身狼狈的他们,便将他们带回谷中。
因这位当时年轻的江湖人士未有妻儿,便收了索煌为义子,还将自己一身的绝世功夫传于他,几年前,他为了个女子,竟然就不告而别,将整个偌大的食月谷丢给了索煌。
几年下来,索煌毫不逊色于之前的老谷主,将整个食月谷打点得越来越出色。
话题再转回,正当玄夜他们起身告退,拉开门,一个不设防的身子从外头载了进来:“哇啊——”
玄夜一脸错愕,血魂则抿了抿唇,而还坐着的黑衣男子却黑了脸。
“啊,你们都在呢,哈哈,玄夜,你不是不知道主子在哪儿吗?”她打着哈哈。
玄夜血魂看着主子难看到极点的脸色,都脚底抹油地退了出去。
“在我还没动手杀了你之前,滚出去。”
“主子,别这样,你天天这样动不动就发火,对身体不好。”她自己拖了把椅子,自顾自地坐在他对面。
男人深吸了几口气,别动气,为这么一个脸皮比什么都厚的女人动气,那是和自己过不去。
“哎,主子,我问你啊,你们是不是要准备去南京啊?”听他们方才说的话,好像是计划已经差不多了,只是,锦衣卫是个很大的朝廷组织,他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与你何干?”要不是知道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真怀疑她是奸细,天天这样缠着他,方才还偷听他们讲话。
他们三个武功都不弱,怎么会没有察觉她的到来?也许是没想过有人会来此,这种情况若是换了别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所幸——
咦?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她不会背叛自己?
“我以前有看过一些书籍哦,是记载你们这个朝代的锦衣卫,那里说,锦衣卫是个很大的组织,里头高手如云,个个功夫了得,他们极得皇帝的信任,在朝廷可谓是只手遮天,他们的手段残忍至极,书中记载,只要是落到他们手上的人,不论死活的,有句话叫“好生着实打着问”就是形容他们的残暴的,何况,他们有朝廷撑腰,你们这样贸然行动,是不是太轻率了。”她不想他有事,不管他对她多么不假辞色,说来他也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她不想看着他送死,历史上,从来没有几个和锦衣卫作对,有好下场的。
“你对锦衣卫很了解?”这时头一次,他没有朝她大声,可却是为了这个事,她心里苦笑。
阮陌缘,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拖泥带水的情绪也跑出来了。
看着他:“不是我了解,我们那个朝代有你们这时候的一些书籍记载,撇开那些不讲,你仔细想想,他们打着的是为铲除不利朝廷势力的旗号,你们虽然帮手众多,可和朝廷相抗,你们的胜算有多少,若是不幸被抓住,你觉得,你恨之入骨的仇人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你辛苦计划这么多年,你难道希望看到的是这样的结局?”
他沉默,她说得都是致命要害,他们不能有失败的可能,那时候死的不仅是自己,那些一直力帮自己,父亲的旧部,怕是在京中也没有立足之地。
见他愁眉深锁,她抿了抿唇:“你要的无非就是报灭门之仇,你何必和整个锦衣卫对立,害你家人的,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我知道,可是魏宽如今是总指挥使,你真认为锦衣卫会任我杀了他吗?”她道这一点他没想到吗?
“我有个办法,但看你愿不愿意?”
“说。”
“如今你身份还不曾暴露,你可以进京谋个官职,只要你在朝廷站住脚,做起事会容易的多。”只是,那时候,她就真的没办法在缠着他了呢,唉,阮陌缘,你这个脑子,在想些什么呢?
“不可能。”母亲死前的那个夜里,曾多次交代,不再让他入朝为官:“我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
“你——”这男人怎么这样死脑筋,跟牛一样:“我说的是暂时,不是永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瞪着她。
好吧,算她多事:“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我自由办法,你无需知道。”
妈的,气死她了,合着她讲了一堆废话,被他扔进垃圾箱了:“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与你何干?”
好样的:“好,不关我的事,你个死男人,说你没有一点度量,还真是抬举你了。”
“你敢骂我?”
“我那是骂你吗?我怎么没听出来。”她哼笑,她没爆粗口已经很不错了。
“滚下去。”
“谁管你。”抬起下巴,无惧地看着他,还嚣张地拿起他放在桌上没吃完的点心,开心地品尝。
“你这个女人——”
“你错了,在你谷中,没人知道我是女人。”端起他喝了半杯的茶,不客气地全数喝完。
“是你不像女人。”索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自己真的越来越拿这个可恶的女人没办法了。
咳咳,候间的食物没有完全吞下,她被噎得快没气了,拿起小桌上的茶壶,就着茶壶口咕噜咕噜地喝到自己顺过去来为止。
等好不容易缓过气,她指着他的鼻子道:“这能怪我吗?当初是谁说让我穿男装的,还有,一回谷就将我扔到和男人一个屋,你以为这是谁的错。”
“你和男人住在一起?”他有点讶异。
“很高兴你终于问了这个问题!”她皮笑肉不笑。
索煌心里忽然觉得有丝歉疚,可他可不会承认:“你和男人住一起,不也挺自在的吗?”
她傻眼,从来不知道有男人这么讨厌的,她勾起唇:“你说对了,我是很自在,拜你所赐,我现在都不用做事,所以天天来缠着你呢。”
果真不能当她是女人看,要是别人,和男人住一块,早就忍受不了地离开了。
自这以后,说也奇怪,他不再一见她就赶她离开,只是不搭理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而某人也自得其乐,有美食可吃,有美男可看,真是天下一大乐事。
男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怎么好看呢。”近看起来,这男人真是极品呢。
“滚出去。”男人恼羞成怒。
“不要,我还没看够呢。”难道可以这样养养眼睛。
他拖起她得领口,不顾她哇哇的抗议,下手不再留情地将她丢了出去。
被摔得屁股隐隐作痛的某人却咧开了唇,大大地弯起嚣张的嘴角,这个男人是在害羞呢,真可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来他比阿锦还要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