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站在自己“前生”的尸骨旁,二人把发生在这里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也先称汗之后不久,部下阿剌知院便发动了叛乱,一代枭雄也先,和他的兄弟,竟可笑的死在了瓦剌人自己的手里——死于某个部落野心家派出死士的暗杀。
从那之后,瓦剌部便四分五裂,再加上黄金家族的反攻倒算,令得瓦剌部迅速的转向衰败。
必陈和也先的孩子勉强保住了瓦剌人一部分元气,却再也无法恢复瓦剌人当年的盛况,只能苦心维持着局面,但依旧阻止不了部落日渐衰败。
位于内忧外患的处境之下,被江心柔姐妹视作传人的必陈,更被这些人活活逼死。
而那时的姐妹二人也垂垂老朽,再也无力去培养另外一位传人。连续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人也已失去了重头再来的斗志。
必陈的儿子毕竟太过年青,在草原这弱肉强食,刀箭说话地方,威望远不如其父的他,根本无力压制得住那些虎狼部落首领们,再加上两姐妹年纪愈来愈大,必陈又在这时身染重病,那些将领们也渐渐不将也先一系放在眼里,甚至开始阴谋商量起造反的事情。
必陈知道了下面部落首领们的阴谋,可是那时她已身染重病,没有心力也没有时间去布置应对之策,她自知没有多久可活,在临死之前,却是和江心寒姐妹暗中商量,玩了一出绝户之计。
“当初,也先王发现洞天福地之事,部落的人也知道了,其实这事根本就很难保密。这些草原上的人,和中原的皇帝,在一件事上没有何区别——那就是怕死也怕老。他们认为洞天福地里藏长生不老的秘密。而发现那福地之后,也先一直紧紧地抓在手里,根本不让外人插手。”
江洛寒和看着靠在必陈棺材旁那两具白骨,一边叹息着说出了发生在几百年前的那段公案。
“也先死后不久,必陈也身染重病将死,部落里那些酋长等人蠢蠢欲动。我们和必陈都知道,一起叛乱已不可避免。必陈在临死前,和我们商量过后,由我和心柔出面,假装出卖必陈,把福地的秘密向他们和盘托出,然后把这些首脑和他们手下精锐,引入福地……。。”
叶轻柔在边上叹道:“那是同归于尽的绝户计。必陈下葬那天这些人果然叛乱了。然后所有的首脑和精锐,近二千多人被我们诱入这里,他们贪图这里的宝物,认为这儿可能藏有长生不老的秘密……。。”
江洛寒的手轻抚身边必陈的棺材板盖,脸上露出冷酷的微笑道:
“我的前生研究这儿多年,这里环境的运转规律也有些了解。我们当时留下了一块玉,也就是将师傅唐赛儿传给我们的那块,把她留给必陈的孩子,也就是后来巴图旗主手上的那块。而我们俩却带着明朝皇帝那儿弄来的那块,把那些野心家引入这儿,想要利用这儿的环境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里有四个入口,两个为死之地,两个为生之地。死之地那儿,毒虫,毒草,恶兽遍地,他们大部分都死在那里。但是他们跟进来的人实在太多了,乱打乱窜下,还是有些人运气好,冲到了这里。”
江洛寒指了指棺材附近的几具白骨。
“最后的战斗在这里发生,我和心柔在这儿杀了他们,但我们也在混战中受了重伤……。心柔挨了致命的一枪,战斗结束后就死了。而那时我虽然伤得不重,却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先是徒弟死了,依为命的心柔也死了。自己那时已经万念俱灰,一切成空,也不想出去了。于是就和心柔互相倚着,靠在必陈的棺材边,流干了血,静静地死去……。”
说话的时候,江洛寒走到那两具白骨边,弯下腰,从她的“前生”的尸骨下的那陀黑泥里一阵摸索,掏出手来时,手上已了一块黑色的事物。而后她拿出身上的手绢擦了擦,抹去上面的污垢。围观的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江洛寒的手上已多了一块泛着微光的玉。
这块正是明英宗朱祁镇身上的玉,土木堡之变后落到瓦刺也先王手中,再后来被他送给爱妃必陈。必陈病逝后被江心寒当成“指南针”带入这处洞天福地。并随着她的死去一直在遗落在这里足有数百年之久,直到今天才被“转生”后的江洛寒找回。
手中握着数百年前的“旧物”,江洛寒此时心中也是百味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