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智力倒退之后的变化有多大?恢复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这些,笑笑一直靠的都是想象,她深信,一个人的外在不管怎么变,内心世界是不会变的,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夏侯墨恢复以后的问题,也许是太相信那个人了,就连一丝一毫的迟疑也没有!
小绿说,四皇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东竹说,四爷越来越像一个大人;管家爷爷说,终于在四皇子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影子……以前,墨以前是什么样?笑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确切说来,不管夏侯墨有没有变化,她都不在乎,因为他就是他!所以,当夏侯墨一点一点在改变的时候,笑笑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只是感觉到,府中上下有些不一样了,不再那么的随意,似乎有了真正王府的感觉,就像,睿王府一样。
不得不说,夏侯墨真的很聪明,一点一点的转变,令人察觉不到刻意,却又能感觉得出他的变化,这一些都归功于神医的治疗!他要光明正大的回到以前的位置,每天的明天都是期待,等待真正“痊愈”的那一天,他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因为夏侯墨的变化,朝廷之上也跟着蠢蠢欲动,储君之位的人选又会进行新一轮的变化,那些大臣频频观望,思考着做出怎样的选择,慎重,不可轻举妄动,观望皇上的态度,观望其他皇子的态度,观望正在恢复中的四皇子的表现,丝毫也松懈不得,因为那关系着他们未来的命运!
相较于他们,同样冷眼旁观的还有皇上,皇子,他们跟大臣一样,也同样观察着他们,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似乎,这是异常耐力的角逐!
看着这一切的刘公公心里暗暗的着急,眼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很是不安分,奈何皇上却跟在看戏似的,连眉毛也不挑一下,若再不站出来,那些人指不定能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呢!暗卫的来报他听着,忧虑的望着高高在上的主子,他一做奴才的,这不是能干预的事啊,可是,皇上……
夏侯晟徐徐睁开眼眸,看向底下焦躁不安的刘公公,嘴边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刘全儿,这可真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朕都不着急,你在那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算个什么事?”
“主子,奴才,奴才还不是替主子着急么!”刘全心里明白,并不是每次暗卫的来报他都能在场的,而是能让他知道的事情才会让他知道,想来皇上是想听听他的意见,也就纯属听听。“奴才去四皇子府上好几次了,那神医不愧是神医,四皇子的病啊,果真是有了好转!也苦得那些大臣频频的往那儿送礼!”
“情理之中的事情啊!”夏侯晟不置不否,“小四若是痊愈了,那将军之位定是他的囊中之物,朕当年连圣旨都拟好了,定是好给他的!也难怪朕的大臣们坐不住了,这些年,他们可没少给小四脸色看……想来那些一门心思扑在老大身上的人也慌神了吧……伤脑筋啊……”
伤脑筋?主子看起来可一点伤脑筋的样子也没有,看起来更像是个戏台下看戏的人!“是有些麻烦,不过,这一切不都在主子您的掌握之中吗……”
这人精,刚不知道是谁在那儿急得跳脚呢,这会儿又说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着吧,看他们怎么闹下去,朕实在是好奇,这出戏要怎么收场!李大夫说还要多久四皇子能痊愈?”
“神医说四皇子恢复得很快,不出半个月便能痊愈,若观察一个月没问题的话,便真正的痊愈了!”说到这个,刘公公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想来郡主姑娘真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在她身边的都是好事情!“说不定能赶在大婚之下痊愈呢,届时看那些人还怎么嚼舌根……老奴该死,老奴多话了……”一时的高兴得意忘形了,见夏侯晟眼底的阴霾,刘公公扑通一声跪下。
“……”赶在大婚之前?黑眸闪了闪,瞥了眼地上的刘公公,“起来吧……你那话说得也没错,能赶在大婚之前,是好事,那丫头,也不算委屈……小四现在的性子恢复到从前的几分了?”
“应该是有四五分了吧?”抬头不经意的看到了那黑眸中的光亮,竟忽然心生不安,下一秒猛地垂下头,不敢多想什么。“现在不在那么孩子气了,隐约有了大人的架势了。”四皇子得皇上太后的稳恩准,不用每日上朝,进宫请安,安心在家中养病,每隔一段时间皇上便派自己前去探望。
起初感觉还不是很强烈,进来是越来越能感觉到四皇子的变化,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是啊,少年将军,摒弃将军的头衔,这就是一个少年时期便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即使那是敌人的鲜血!戾气,早已深入骨髓,套一句笑笑的话,无论外表怎么样的变化,怎么伪装得无害,内在的世界是真实的,无法伪装的!
这慢慢卸下伪装的过程,对于夏侯墨来说,就像是罂粟一样,一旦碰上,就会上瘾,只想尽情的将它吸干,只想尽情的,一股脑的将伪装卸下,他已经背负伪装太久太久了,等的就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卸下的这一天!若是稍微不注意,哪怕是放任了自己一点点,都很有可能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街上寂静一片,所有的人都跟被人点穴了一样,动弹不得!笑笑呆呆的望着不远处那被劈成两半的马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真的是一点不夸张,一匹棕色的骏马上一刻还活生生在自己的面前,那有劲的蹄子险些就落在自己的身上,下一秒竟一刀就被劈成了两半,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干脆的断气了!
她听不见心脏的跳动声,看不见源源不断流向自己的鲜血,眼里看到的是血淋淋的尸体,眼里看到的是那不满杀气和戾气的脸,那样熟悉却有那样的陌生,她没办法思考,只是不敢相信,那拿着沾满鲜血的剑的男人,是她的墨吗?
她的墨,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她的墨,怎么会惊吓住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