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蒙骗在沉沉爱意里
王宝珍激动地握紧女儿的手:“好孩子!妈就知道你能熬过来的,让我们重新展开新的生活吧!”
齐晓荷勇敢地面对现实,尝试过着与以前迥然不同的全新生活;而齐远方却仍沉浸于自责的痛苦中。他划地自限地将自己锁在一个自我责难的小圈子里。
时间匆匆地从手上流逝,渐渐地,任齐晓荷已恢复到往日活泼开朗的个性;而齐远方却仍沉湎于过去的痛苦回忆。
齐宗远一直对这一双令他得意的儿女抱持着乐观的态度。他相信再大的困苦、逆境,他们终究会用自己的方式突破难关,再次深刻地体验人生。果然,小女儿走过来了!经过这么大的变故,他相信她的成长必定是非同小可,只是,这成长的代价也未免太高了。
令人痛心的是,齐远方仍旧沉沦于这件不是他的错所造成的憾事之中,无可自拔。
“远方,你的恩师告诉我,你的手术刀已快生‘锈’了!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可以磨刀重上手术台”
齐远方苦笑着叹了口气:“等齐晓荷的眼睛复明,”而后他摇了摇头:“不会有这一天的!”
“还在为那件事自责那不是你的错!余教授告诉我,那天的那场手术是多余的。一场谈不上有‘成功率’的手术,失败是必须,成功才是偶然!”
“因此,我才输的,是吗”齐远方眉宇深锁,一副颇不以为然的样子。“爸,一场手术的成败都是一个定局,而成功与失败却是两个极端的答案,它关系着一个生命的去留。齐晓荷手术的失败,这是我行医生涯的一个大污点!我不能忽视,它真真实实地存在!那是个失败,一个大失败!”
“那不是个失败!就算是,你难道只为了一点挫折,就永远把自己桎梏在一个小圈子里,走不出来了吗”齐宗远叹了口气,点燃了手上的雪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那追求完美的个性,他岂会不知
只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一旦遇到了挫折,往往会将之视为生命中不可磨灭的污点。那污点便成了他的绊脚石,他担心儿子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爸——别再逼我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远方,想想齐晓荷的坚强,和她比起来,你表现得令人失望!”他失望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令他放心的儿子。离开时,他撂下了一句近乎威胁的活:“假使对医生生涯厌倦,就到公司来上班吧!”
原以为儿子定会断然拒绝,毫无转圆的余地,怎知,他除了点一下头外,什么话也没说。
他突来的转变倒乐坏了齐宗远。
齐远方一向对接下公司的大任兴致缺缺,考上了医学院之后,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挡箭牌。这使得齐宗远忧心忡忡,担心将来百年之后,这偌大的产业该交予谁
他知道齐晓荷可能会有兴趣当女强人;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儿家,将来还是得嫁人的。难道齐家的产业就这么落到别人手上了吗
这是齐家的祖产哪,难道先人辛苦打下的天下,就这么便便宜宜地拱手让人
正在他为齐氏传人发愁时,没想到家中的剧变却引来转机,原来誓死不接手公司的儿子,居然点头!唉——人啊,真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哪!
……
“为什么我不懂!”夏慧娟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她不明白齐远方这一年来到底怎么了,先是由天天见面,减少至两、三个星期约会一次,有时甚至连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面。
今天,他竟突然提出分手!
齐远方凝视着这个他曾爱过的女人。她一直在他心中占有着重要的位置,直到现在,他还是爱着她;只是,他发觉彼此间的爱变淡了……他不想等到事情恶化到无法收拾才提分手。那太麻烦,也太伤人!
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所以,分手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对他而言又何不是
一个女人可以活泼、好动、好玩,可是,其程度要能适可而止,若到“人尽可失”地步,会有多少个男人有度量容忍
其实,早在他们交往不久后,他即陆陆续续地听到一些关于她从前的风风雨雨。对于那些评论,他通常一笑置之,当成马耳东风,不予理会。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过去,如果真要计较那些往事的话,那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也表示对彼此的不信任。
他对她一直维持着相当程度的信任,但是,在他给予她绝对信任的同时,她却做出令他十分懊恼的事。
有一天,他要到医院看晓荷,竟意外地在一个路口看到她与一位相貌俊俏的男人搂着腰走过斑马线;而公司的张经理还亲眼看到她在深夜与一个男人进入旅馆。
晚上十二点多走进旅馆干啥事他不愿去想,也懒得去理!。
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值得他生气,同时,他也明白,该是他们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不愿夹在她与另一个男人之间当“第三者”。
夏慧娟用着一双娇媚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齐远方。光是那双眼睛,就足以勾得男人失魂落魄的。
她并未激动地辩驳,但是,水汪汪的含情媚眼早已渗出泪水。
她近乎呜咽地说:“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妹妹出了事,你心情不好,鲜少约我聊聊……这些我都可以忍下来;可是……你今天却毫无理由地要和我分手!这……到底为什么”
“慧娟……”他叹了口气。他不说原因是想为她保留些面子,她怎地如此毫无自省能力“我们俩根本不适合,你该有更宽广的空间让你去飞的。”
夏慧娟一双含情幽怨的眼立即警觉地用带了点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任远方。从他的话中,她似乎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她谨慎地问:“你是不是在外面又听到什么谣言你说过,你很信任我的,是不”
“但是,我更信任我自己。”他的态度依然从容,既不怒也不恨。这阵子他已经够累了,不想再为了一场闹剧的爱情分神苦恼。
夏慧娟依然不想放弃齐远方。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已很难再找到了,她不想轻言放弃:“远方……你爱我吗”她使出女人最大的武器——温柔。
齐远方淡然一笑:“爱过。”
他有趣地看她表演着拿手好戏,心想:她的确是个相当了解男人的女人,只是,这些了解又是牺牲了多少男人所换来的经验
一想到此,他不禁对她所“演”出的温柔感到有些反胃!
“既然爱我又为什么要分手难道……难道你外面有别的女人”
齐远方不急着回答她那些无聊、乏味的问题,他反问她:“你爱我吗”
夏慧娟毫不考虑地脱口说:“爱!”
“爱我又为什么要让我伤心”他舒了口气:“我们之间有第三者,亦或我本身即是个第三者慧娟,我们并不适合,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我想,分手是最佳的解决途径,这对你、对我都好。”
霎时,夏慧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煞是精彩。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哪知她也有始料未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