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记得,宫里头有这种不守规矩的奴才!”少裔皱着眉头,看我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就好像,好像是几年前,究竟那是几年前呢,我忘了,他在马上第一次遇见我,大刀晃在我眼前,问我是谁一样,很冰冷,让人忽然窒息地感觉。
“奴婢,名作曾,觅!”我咬牙,一字一句,念得清楚,是的,我姓曾,跟你那个死了的皇后同姓!
果然,少裔明显一滞,愣了一愣原本冷峻的目光忽然腾地闪躲了一下,竟然忽的柔和一点,那也只是一点。蓝绸看了我一眼,如花的脸上分明有些微怒,上前一步,拽了拽少裔的衣袖,轻柔地说道:“裔,别为难觅儿,觅儿献舞那日,并非有意得罪你的”
好啊,原来这蓝绸就是埋着坑让我跳呢。原本少裔的脸色有些缓和,被她这么一带,便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我,我知道,这是他动怒的信号。
“原来,你便是那个妒忌绸儿,还百般陷害的人!”少裔放下蓝绸的手,上前一步,擒住我的下巴,狠狠地继续说道:“朕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手段,能让朕倾心于你?”
我的下巴被他抓得生疼,听见骨头咯咯地作响。但我没有哭,我知道,你不过是被她的外面迷惑住了,你以为她是落雨,所以万千宠爱于她,我不怪你,我怎能乖你呢?我直直地注视他的目光,一脸的坦然。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堕楼人!”我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膝盖间的尘土,冷眼地望了望一直站在一边微微笑着的蓝绸,那目光分明是在对自己挑衅!我迎面而上,直起腰,站在少裔面前,这么近,那么远……
没想到,这世跟他靠得那么近,还是这种境遇,他如今,不是我的了,不是我的了。原本强硬的我,愣愣地任凭眼泪珠儿滚下来,两颊热盈盈的,心,却是冰冷的,我望着少裔默然的脸,再问道:“皇上,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那么,你又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为你而死的绝代女子吗!”
“啪!”火辣的脸颊,我猛地抬起头来,捂着脸,诧异地盯着上前给我一个耳光的蓝绸,她撅着嘴巴,皱着眉头,骄傲地说道:“你不配提她!”
“你!”我气结,说不出话来,豆大的眼泪翻滚下来,我就那么巴巴地望着少裔,我希望,他能够上来,将我纳入他火热的怀抱中。又或者像以前一样,自然低将我藏在他身后,密密保护着。可是,现实呢,他微微抽动着脸颊,蹙着眉头,有些不悦,但始终没有说什么,就是那么看着我,望着我的眼睛……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你是她,还是,我是她?”蓝筹走了过来,在我跟前落下,两只杏花一样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笑盈盈的模样,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你说什么?你是她?”我不禁往后退后一步,右手哆嗦的指着她,结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可能是她?”
“放肆!绸儿说是,她便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主子说话?”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少裔上来,搂住蓝绸,轻声细语地说道:“绸儿,既然你头受了伤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便不要想了。好好陪着我便是了”
蓝绸闻言,面子上一红,便乖巧地低下头来,轻轻缓缓地靠在少裔肩头,仿若相爱多年的恋人一样。他说什么?失忆?难道,我看着蓝绸那城府极深的笑意,浑身觉得冒着寒意。看来,她真把自己当做了宁落雨到了少裔的身边了。失忆,哼,陈词滥调!少裔也能信?我看看少裔倾心于她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其实,是不是宁落雨又如何,记不记得又如何,他想做的,不过是能有一个女人和曾经的她有关,让他能安逸的陪伴左右,便可以了。
“慢着,宫中的规矩不能破,以下犯上,怎么处置呀?”少裔看着我,我们便这么四目相对。他说要惩罚我,我欣然接受,看着他的目光,我无怨无悔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女人,哪怕是这个来路不明,相貌极其相似宁落雨……
“裔,要么算了,觅儿也是无意冒犯的。她也有几分像我,呵呵,不然也不会冒这个险来冒认……”
“胡说!谁冒认了,你这个骗子!”蓝绸看着我,依偎在少裔身边,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有意无意地说着,看似替我在求情,实则,是步步紧逼着陷害我。
“住嘴!”
“你们都在这儿呢”忽然,远远地飘来细柔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瑾妃娘娘,不,应该说是太后。她身边搀扶着一位眼熟的丽人,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参见太后娘娘”
“母后,你怎么来了?”少裔放开蓝绸,走到太后身边轻轻搀住,动作虽然僵硬,但还是能看出他的一片心意。
“怎么了,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呢?”太后坐下,拉着身边的丽人,细声细语地说道:“浅儿,你也坐下”浅儿?芸浅!是芸浅!
我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果真是芸浅,那么多年,变了真多呀。原本清丽的少女,完全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她将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云髻,斜插着一只嫩黄色的玉钗。上穿白玉色的羽纱水袖衣裳,下面着束腰艳红色的牡丹裙。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纯粹,肤若凝脂,让人难以移目。如我第一次在赛诗会遇到她一样,清亮,美艳。
“姑娘,你过来”芸浅见我巴巴地望着她,忽然笑了笑,冲我招手。
“见过芸浅公主”我行了礼。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芸浅诧异,惊异地问道:“皇兄继位后,我便改名了,不叫芸浅了。不对呀,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我改名后才进宫的,没道理知道呀?”她打量的目光看着我,盈盈地笑着,总算让我心里一暖。
“回公主,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还望公主原谅”一惊,原来芸浅改名了,该死的,我冒冒失失地,差点出了岔子。
“母后,你不是宫里头还差一个丫头吗,我看,这丫头,挺好的。”芸浅笑了笑,看看瑾妃。
太后温和地看着我,危机解除了。她轻轻地拉起我的手,柔声的说道:“孩子,那天领舞的人,便是你吧,跳得真好。去哀家那儿,给哀家解解闷,可好?”
“母后你……”
“母后,这丫头不懂规矩,要是您领去了……”蓝绸面露忧容,有些忧虑地看着太后。
“不懂规矩可以慢慢教嘛,关键是品行”太后不紧不慢地押了口茶,看了眼蓝绸,笑笑,继续说道:“蓝妃可是多虑了”不着痕迹地搪塞住了蓝绸,堵得蓝绸脸色一阵躁红。
太后忽然起身,抓住我的手臂,看似是我挽住了她,我便这么被她一步步慢悠悠地给带回了她的宫殿。
芸浅在我旁边走着,步步带香,步步带莲花,很美。她轻轻拉起了我的手,宛然说道:“你和像我的一个朋友,她的眼睛跟你一样,很勇敢”
“谢谢公主赏脸,要不是您,奴婢今日就得挨罚了”我笑意妍妍地望着芸浅,心情被她的微笑给带动,融化了心头的不快。
“其实是母后,自从那日在荷花池上看了你的舞姿,母后便寻人打听了。不过打听来却说,你是二福晋来进来的一个哑女”芸浅冲瑾妃努努嘴,示意我。
“觅儿谢太后娘娘”我本欲下跪答谢太后,却被她拉了起来,温和地握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里屋,里面没有他人。
她握住我的手,望着我,说道:“裔儿跟我说过,前几日做了个梦,梦到她又回来了”说完,她看看我。我明白,那个梦少然曾经跟我说过,没想到,所谓的回来,是别人的回来。少裔又何曾能够想到过,自己怀里抱着的,并非是自己夜夜思念的那个姑娘呢?
“你叫什么名字?”瑾妃看着我,就像以前一样,慈祥的目光,让我心里头,一暖。
“曾觅,我叫曾觅”
“这个,是你真名吗?”瑾妃语气轻柔,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还是说,名字虽假,你才是真的?”
“你还记得一件事儿吗”瑾妃换做了凝重的表情,放下杯子,轻轻地拍着我的手,温和地缓缓地说道:“帝落燕回平天下……”
给读者的话:
亲们耐心看下去哈,千万表误会男猪,我们落雨心系的男淫,还是顶呱呱的!这只是铺垫,呵呵,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