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王玲说，打电话只说你有病，其他什么事都不要说。也不要告诉别人我是谁。
“那……”
“你就按我说的办！”
我把张丽叫到一边，让她给碧琴发信息，其他事情先放下，先给王玲治病。
还问她。咱们这几人中间，有没有人能治这病？
“我过去在肿瘤医院干过，医生护士都干过。”
“那她这个……”
“放心，王哥。我刚刚仔细看了，是枕叶上有个良性肿瘤，已经压迫了视神经中枢，她的视力是受这个影响。”
“严不严重？”我压低声音问。
“如果不做手术，再发展会失明。”
“那她那腿……”
“王哥，腿的问题我有办法。”凤嫂低声说。
那边王玲在打电话。
“喂！张副院长吗？左院长在不在？什么？开会去了？哦……噢，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体不舒服……”
我上去夺下听筒。
“喂，你好，张副院长吗？我是王院长的亲戚。现在王院长有严重腿疾和脑部疾病，请迅速派救护车送她去医院作诊疗。”
对方啊啊两声。
王玲拿过话筒，“那……张副院长，那就麻烦啦……”
“怎么回事呀？”罗大为问。
我对他指指王玲的头，又两手虎口比划成圈，再指指王玲的头，再比划到他头上枕叶位置……
他呼地站起来，“啊？！”抓起电话就打。“喂，医研所吗？立刻给我派辆车来？什么？是谁？我是罗大为！”
一着急反倒清醒了。平时估计一直半醒半睡装糊涂。
一会儿救护车到了，竟然没有一名护士医生，只来辆车。看来人是不能退休离休呀！最佳结局是死在岗位上。
罗大为见状叫骂起来。
我不理他，让凤嫂把王玲背上车去。我和张丽跟在后面扶着，一同上了救护车。
这时罗大为叫的车也到了，他大喊大叫让司机开快点，到医院找那帮坏蛋算账，估计要找人吵架去。
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心很凉。
“外公，我这些年年年做体检，没发现什么啊！”
“你是怕给单位找麻烦，都没好好查过。”
“是啊，离休了，尽量不给单位找麻烦，混混得了。那我这是……”
“你是随了我了，有脑肿瘤！”
“啊！”前边司机慌了，左右乱拐。
“你好好开车！”我气不的一处来。
感觉真是糟透了。不应该是这种样子呀。
我凑近王玲，小声说，“玲儿，我说话听得清吗？”
她点头。
“你别叫我外公，就说我是你远房亲戚，到省城办事，来看你。其他什么都别说。按我说的办，不然我立马消失！”
她点头。
车开进医院大门。
“王院长，往哪儿开？”司机问。
“开肿瘤外科大楼外面去。”
来到大楼外，我们小心把王玲扶下车，凤嫂背起王玲，四人一起去往医生办公室。
先来到一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再来一处办公室。有医生在里面。
见我们进来，站起来，“呀，王院长，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好，还让人背着！快来，扶床上躺着。”
看来是医院老人，不然不会认识王玲。
“小葛，没多大事，就是腿关节磨坏了，还有就是脑子里可能有肿瘤！”
“哦……那……”
“你给我开几张检查单子，我先去做检查。”
“好的好的。”
单子开好。凤嫂准备去背王玲，张丽生气。“我说葛医生，你们这里就没有病人坐的轮椅吗？你难道让我们背着病人满医院跑吗？”
“这……”葛医生显得很为难。
这里凤嫂已经背好王玲，我们一起往外走，先去做核磁共振。病人太多，需要排号。一看，被排到明天。
我说这事不成，说不定CT也得排号，说不定也得到明天。最好先住院，然后再做检查。
“可是……这个程序不对呀。”王玲说。“你得先查出有病，然后才能住院治疗。”
“那现在怎么办？”
“不行还是先回去，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了再看情况。”
我一算，这事儿不成。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天去了。
“那我们弄个车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说吧。”我说。
她点头。
我让张丽想办法弄辆车来。她说他们昨天已经租了一辆，中午去机场接我们的那辆车就是。
我看到碧琴、方成在车旁不远。我冲他们摇头。他们装行人躲一边去了。
我们上车，吕布开车，直接把王玲送回家。
此时罗大为还没回来。屋里只王玲和保姆让人不放心。
我让王玲把她儿子女儿电话告诉我。
“她们忙，我这没多大点事。”
催要半天才给我。我让张丽打这个电话。
我觉得我这个外孙女是个大好人，太好啦！
我真希望她学点儿珍儿的性格，学莎莎也行。
这感觉就是个窝囊嘛！
果然，那俩孩子刚一迟疑说工作忙走不开之类，立即让张丽把他们一顿臭训。还命令他们“立即滚回来！”
打完电话，我对王玲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后天来看你。
她硬撑着要起来送……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