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的池俊石可没有这么好的解释机会,他和张勤的主治医生聊了一会,得知何雪没有多大危险,很快就能醒来,便交代几名警员看好她,自己独自回到了警局。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北星,询问最新的消息。
“池队。”
“确定那名尸体是江雪影了吗?”
“是,宫法医做了DNA比对。还有今天早上我翻阅了她的死亡报告,上边的确说她是自尽身亡,送往了山城唯一一家火葬场。火葬场那边今天透露,五年前,有人花了一大笔钱把尸体偷偷送出了火葬场,而那名火葬场员工已经被开除了。”
“谁花了一大笔钱?”池俊石问。
“何雪,她应该是变卖了家中的地皮和房屋得到的钱,她的饺子铺也是五年前开的。”
池俊石嗯了一声,又问:“宫法医那边还检查出了什么?”
北星犹豫了一会,便说:“江雪影肚子里有一个未成形的婴儿,而且她不是自杀身亡,她和乐云说的一样,脖子上有两条勒痕,初步判定为被人活活从身后勒死的。”
“婴儿?”
“是,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可能是江雪影过瘦,看不出肚子上的端疑。”
池俊石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我和上级审批过才能重新调查,现在重要的是何雪是不是凶手的问题,你准备准备,一会让兄弟们开会。”
“是!”北星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雪影肚子里有一个婴儿,这是池俊石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是一尸两命,他悲叹的同时也意识到案子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回到警局,也许是以为案件就此告破,离解放的日子也不远了,每个人都精神焕发,笑着迎合池俊石走进,池俊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开会,众人便快速坐会自己的位置,北星则站在他身后的白板上,贴出了找到的证据的照片,贴完后给了一个眼神给坐在一旁的池俊石,他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指了指一张爬满污泥的鞋子,问:“这是谁找到的?”
“我!”猴子举起手来说。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说:“你了解到了什么?”
“这是在何雪住的职工宿舍里找到的,鞋子比对是她的码数,而且上边爬满了污泥和血迹,血迹今早宫法医给了我比对书。”然后拿出一份资料,看着说:“残留的血迹是黄豪的。”
池俊石点了点头,猴子这才得意的坐下,他又指着另一张厨房刀具的照片问:“那么这张呢?”
猴子又举起了手,站起身来便说:“这是新的刀具和磨刀石,可以猜想出张勤是把凶器扔了然后临时换了新的刀具。”
“这只是猜想。”池俊石毫不留情地说。
“我还有证人。”猴子拿出一个女孩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便是平日里在何雪饺子铺的服务员,也是池俊石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身影。
池俊石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说,他便把照片贴在白板上,说:“这名女孩叫胡静,是今天早上在饺子铺发现的,她当时说是来上班,被我们的人拦住了。之后我们把凶器照片拿给她看,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平日里张勤最喜欢用的刀具,虽然很老旧,但她从不允许换,而且这个刀具在前不久就消失在铺子里了。”
“她是不是还说饺子铺的汤也是罂粟壳泡的啊?”池俊石问道。
“头儿,你怎么知道。”猴子惊喜地看了看池俊石,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这个女孩在火锅店我就觉得她形色诡异,而且饺子铺没有任何营业执照,也没有什么特色,却一直吸引了很多回头客,若不是罂粟壳,很难找到其他解释了。”池俊石回答。
“是是是,那个女孩也这么说,头儿你太聪明了。”猴子连忙拍手叫好。
“她应该还说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把所有矛头指向了何雪。”
猴子沉思了一会便说:“对,她当时应该就是想说这个。”
“这个女孩没这么简单,猴子归你调查了。”
池俊石说完摆摆手让他坐下,想了想,杀死黄豪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张勤,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并且案子若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莫露的死很是蹊跷,而且莫露和张勤并没有什么交情,她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杀死莫露。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在场的人说了一遍,大家都皱着眉头低下了原本高昂的脑袋,北星却上前说:“会不会是莫露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莫露根本和张勤就没有交集,张勤更加不会有把柄在莫露手上。”池俊石严肃的说。
全场瞬间陷入了沉思,池俊石叹了口气,说:“这得等何雪醒过来再说,先散会吧,行动小组注意监视学校和饺子铺那边的近况。”
行动组组长点了点头,众人便散去,北星还站在池俊石身后,欲言又止。
池俊石注意到她的神情,便问:“你有事?”
“没,不,有。”她慌乱地回答。
“问吧!”
“师兄,昨晚你是怎么知道郑离在于辰的办公室的?”她鼓足了勇气,满眼疑惑的问道。
池俊石点了点头,说:“其实进到何雪的地下室我就能猜出她是江雪影的母亲了,前些日子江雪影住的小镇一个警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江雪影的母亲五年前和邻居说是来到了山城艺校工作,但当时我没有把她和张老太联系起来,后来调查了学校是不是有何雪这个名字,发现并没有这个人。”
北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池俊石继续说:“其实一个人居住的地方能反应一个人的心理,她若是江雪影的母亲,她能毁掉地下室,那说明,她更想毁掉那个她女儿的仇恨之地。”
“池师兄,是真的太厉害了。”北星感叹道。
“全都是我的猜想而已,可能运气好吧。”池俊石回答。
突然,猴子抱着电话冲了进来,咽了咽口水,顺了口气才说:“头儿,医院那边来消息了,何雪醒了。”
池俊石听到后迅速拿起车钥匙,北星、猴子两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赶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