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哭声凄惨悲凉,郑离身后汗毛竖起,不禁打了个冷颤,缓缓转过头,本来她以为能看到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可身后除了马桶以外,没有任何发现。
小孩子的哭声仍旧回荡在她的耳边,声音空灵,她注意到声音似乎是从水管传出的,缓缓走近水管,声音也逐渐增大,最后她将耳朵贴在水管处,小孩子的哭声瞬间变成笑声,笑声恐怖至极,她一激灵,往后退了几步。
“小离,你在干嘛?”宁舒突然从身后叫住她。
她看到宁舒才稍微放宽了心,指着水管处,慌张问:“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两人安静下来听了半分钟,却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宁舒摇摇头,问:“你听到什么了?”
“小孩子的哭声,还有······笑声,就是从水管那里传来的。”她有些结巴的回答。
宁舒大胆走上水管前,将耳朵凑到水管处,几秒后转头疑惑说:“没声音啊,你听错了吧?”
郑离不相信,再次走到水管前,并没有听到一丝声响,自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自顾自说:“刚才我明明听到了啊。”
“这栋楼没有小孩,学校里也没有教职工把小孩带来这种地方。”宁舒又说。
“可我听到了······”郑离仍旧自顾自说。
宁舒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拉上她的手便说:“走,和我来。”
两人来到她们宿舍正对的楼下和楼上都搜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小孩的踪迹,本来不搜还好,这么一搜,发现没有了小孩更加让郑离感觉到后怕。
回到宿舍,她拉着宁舒的手不肯放开,小声问:“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不该听的,接下来,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啊?”
宁舒一笑,答:“你不是不信吗?”
她连忙放开手,故作不慌张说:“当我没说。”
“不管你信不信,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下班就赶快回宿舍。”宁舒语重心长对她说。
夜里,宁舒半夜被奇怪的声音吵醒,醒起来迷迷糊糊看到郑离坐在床上对着空气说话,眉头紧锁,没多久便开始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宁舒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一个劲喊她的名字,她却像没听见一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似乎被人控制一般,越来越使劲。
宁舒连忙上前,试图扒开她的手,可不知道她哪来的怪力,宁舒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扯开她的手,她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宁舒在她身边一个劲的大喘气,便懒懒的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刚才疯了啊?”宁舒大口喘气反问道。
郑离摇摇头,不知所以然说:“我睡觉啊,是你疯了吧?”
“你······”宁舒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满脸真诚不像是说谎,也不想无缘无故吓她,便试探性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郑离疑惑地摇摇头,突然猛咳了一声,捂着自己生疼的脖子说:“怎么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对,就是喘不过气!”宁舒以为她记起了刚才的事情,连拍大腿回答。
“可能是白天被张勤掐的吧,那时候就挺疼的。”郑离揉了揉脖子说。
宁舒听到她被张勤掐她脖子连忙暴跳如雷,一边打量起她的脖子一边问:“你看这红的一块,那死老太婆怎么会掐你?你也不报警?”
郑离低头叹气,答:“错在我,都是我把她的雕塑弄碎的。”
“几个雕塑而已,她不用这么激动吧?”宁舒找来药膏,一边给她擦一边问道。
“可能那是她的某种信仰吧,总之,是我最先做错事的。”郑离依旧是叹了口气回答。
再之后,两人都很难入眠,躺在自个的床上彻夜长谈,郑离更加了解了宁舒,知道她除了晚上查房以外,白天还找到一个车模的工作,每天在车子边站两个小时就能拿到两百块钱,所以她已经不愁吃穿了。
宁舒本就是一个以为靠男人才可以生活的女人,可经历了两次难忘的感情,已经让她看透了许久,她也慢慢敞开心扉,和郑离述说自己的不满和做车模以来遇到的怪事,两个人就这么笑笑说说玩到了天亮。
过去的郑离熬夜就是家常便饭,但最近,她越来越能睡,一晚上没有睡觉就感觉浑身难受,走路都有些犯晕。
清晨的冷气浸过她单薄的外衣,她抱紧双臂走到教学楼前,抬头望去,教学楼似乎隐蔽在雾气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因为来得早,楼道里没有任何人影,路过三楼时,她警惕性看了一眼末尾的美术室,三个红字格外刺眼,她昨天已经让雕塑工人把雕塑送来,趁着没人,她正好想去看看雕塑。缓缓走进,一股奇怪的颜料味道扑鼻而来,心想着这是美术室,颜料味道重也不会奇怪。
美术室的门口锁住了,她只能透着窗户看进去,透着一丝光亮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雕塑身形,上边被红色颜料覆盖着,再看看四周,也发现了奇怪的雕塑,只不过上边只是溅了些许红色颜料,刚想细看,她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直吓了她一跳,生怕被张勤发现自己在她的美术室前偷偷摸摸。
“老师,您在这干吗?”江江站在她的身后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只不过不同往日的是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
“呵呵,早啊,江江同学。”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尴尬一笑答。
红色的裙子一般都会显得人有气色,但江江穿上红色的裙子之后,凸显她面色苍白,反倒让郑离感觉浑身不舒服。
“老师,我起得早,我先回去复习了。”说完和郑离摆摆手,风吹动她的红裙,郑离看着她摆动的红裙,却没看到她的双脚,汗毛瞬间竖起,连忙慌张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看到了一双白鞋才舒缓了一口气。
深秋的傍晚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只是六点钟,天边已经蒙上了一层黑纱布。张勤今天并没有来上班,她看了看张勤空空的位置,想到她昨天那些诡异的行为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打了个电话询问于辰,想要知道张勤的手机号。
于辰外出开会,是他的秘书接的电话,秘书很礼貌的给了她张勤的号码,她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最后才放弃关好办公室的门口离开。
刚转身,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黑色身影,让她想起了最近跟踪她的人,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身影依旧是在三楼消失不见,她照上次一般,一间一间教室找去,却不见了奇怪的黑影,直到最后一间美术室,她停在美术室门口不敢再擅自闯进,生怕又磕坏了东西。
美术室门没有上锁,被风缓缓吹开,像是召唤她一般,她最终迈开步子走进,颜料和其他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让她难以呼吸,连忙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