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号码的？”池俊石坐在办公室里，郑离则和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对面。
郑离吃惊地看着他，看破不说破，私自黑入网络调查号码是犯罪行为，本来她想保全号子，拒不招认的，但池俊石已然摆出一张电话卡在她面前，她无从辩解。
“想必刚才你就是想冲出去捡这个东西吧？”池俊石问，郑离依旧不语。
“这个号码我们查过了，在早上你的手机拨打过一次这个号码，你真的不打算解释吗？”池俊石又问。
郑离心里暗想藏也藏不住了，只能招认，但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故而话里从没提及号子，甚至避开号子。
“在张老太的职工宿舍里找到的。”郑离简短的回答。
她并没有撒谎，但池俊石脸色并不好，他怪他为什么不敢和他正常的打开心扉，反而对他有隔阂。
“你放心吧，号子不会有事的。”池俊石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听到这句话，郑离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他在糊弄她。
“你说的是真的？”郑离满眼欣喜问。
池俊石点头，沉声说：“号码是黑号，没有身份证登记，不存在侵犯他人隐私。而且号子找到犯罪窝点，也立功了，他不会有事得。”
池俊石还在责怪郑离对他的不相信，也没有给她好脸色，但郑离完全没有注意到，只知道，号子没事，她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所以你可以和我说今天你所发生的事吗？”池俊石问。
郑离有些高兴过了头，迟缓了半分钟才正视池俊石的问题，把她和于辰今天一天的经过一字不落的告诉池俊石。
“师兄，又发现！”北星没有敲门便冲进办公室，看到郑离坐在那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冒失失。
郑离和池俊石刚好录完口供，她看到北星对她警惕的眼神，知道北星对她有隔阂，识趣的和池俊石道谢便出了办公室。
“小离，一会先别走。”池俊石冲她背后喊道。
她转身疑惑地啊了一声，池俊石又回应：“那个叫号子的也让他先别走。”
郑离点点头，虽是疑惑，也不好多问，便离开了办公室。
北星看着她离开后，才走到池俊石身旁，小声说：“有个女人说她们和山城艺校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谁说的？”池俊石问道。
“领头女人身边的，叫胡粒月，她说是被骗到教会的，不知是否想要立功说假话。”北星回答。
“带我过去。”
走到审讯室，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椅上，见池俊石进来，许是猜测出他是头儿，立马哭诉，感觉自己有多冤枉似的。
“警察先生，我真的是被骗进教会的，我没有参与她们的活动。”胡粒月声音凄惨，悲泣道。
池俊石面无表情坐在他的对面，冷冷地问：“你确定？”
女人使劲摆头，但眼睛总四处瞟着，似乎很不安，池俊石全看在眼里。
灯泡挂在池俊石头上，晃得他头晕，一把扯住灯照在女人的脸上，女人脸上一颦一动都展露在池俊石面前。
女人捂着眼睛，没多久眼泪便刷刷的流了下来，一个劲道歉，却不知她在和谁道歉。
“我真的没有想害人性命，但是·······”女人颤抖着说。
“你害了谁？”池俊石放下挂灯，语气变得缓和。
“我没有害他们，我都是······都是在旁边看着的，我没有动手，我真的没有动手，你要相信我啊？”女人戴着手铐跪在池俊石面前。
北星在监控室看到，知道池俊石一直处理不了这样的事，连忙跑进来扶起女人，女人瘫在北星怀里，任由她摆弄。
“你若是把真相说出来，我们会为你申请从轻处理的。”池俊石木楞的站在一旁，因为这不是第一个人跪在他面前了，他经历了太多，但一直害怕这样的场景。
“其实我们就是一个为钱卖命的犯罪集团，教会只是一个幌子，实际情况是收钱买凶，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宗旨，我们不杀人，只伤人。”胡粒月拭去眼泪回答。
“莫露、黄豪的死和你们有关？”池俊石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又点头，表情很是纠结。“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死的这么惨，我们只是要了他们的一条腿而已。”
“你把大致经过说一遍。”池俊石道。
北星到底还是女生，把纸巾递给女人，女人把脸上的泪痕擦掉，吸了吸鼻子，便说：“我们是受了张勤的委托，她说莫露是个不检点的女人，让我们给她相应的惩罚，然后我们三人合力扮成鬼吓晕她，再割了她的一条腿，挂在树上便离开了，头儿还给她报了120，但我不知道最后她怎么就死了。”
“水果刀是你们留下的？”池俊石问。
女人点头，回答：“第二天看了报纸，发现她致命伤在头部，可我们没有这么干，当时我也懵了，为此都不敢出门。”
“那黄豪也是张勤雇佣你们的？”池俊石又问，北星在一旁刷刷记着笔记。
胡粒月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们真的不想接这个案子了，但是张勤和那个老太婆一直在威胁我们，说要和我们鱼死网破，我们无奈之下，又割去黄豪的一掉腿，头儿也给他报了120，但之后黄豪被肢解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池俊石疑惑道。
“是那个老太婆干的，她是真的杀人犯，我们离开的时候看到她了。”胡粒月红着眼睛、语气冰冷道。
池俊石不语，他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从他的经验来看，女人似乎没有在撒谎，但依旧抱着谨慎的态度。
“你们的头目，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北星刚从头目女人的审讯室过来，头目女人一直不说话，也不肯摘下面具，让审讯的猴子很是着急。
“我们没有一个人见过她她的真面目，甚至都不知道有几个头目。”女人回答。
“几个头目？”北星问。
女人闭眼仔细想了一想，才回答：“我不确定，但好几次我发现头目的身形有很大变化，有时候很瘦，但有时候很丰韵。”
该猜到的池俊石都已经猜到了，他揉了揉劳累的双目，叹气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带下去。”
北星站起身，女人看到几名警察上来，心里又是一阵恐慌，又一次跪倒在池俊石面前，哭诉着自己是被逼无奈，被冤枉的之类的话，池俊石不语，心想谁又不无辜呢？死去的人更加无辜，他们本来能好好的以自己的方式存活在世上，你又不是上帝，凭什么干涉别人，惩罚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