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本来是经营一家维修电脑的小破店,每个月挣的钱根本不够他花,家里人也总是嫌弃他没有上进心。他也曾想过换工作,但他的文凭根本让他难以在社会上立足。
曾经迷茫的他找工作处处碰壁,直至认识了于辰,帮助他开了属于他的一间小型维修电脑的小店,所以于辰是他的恩人。现在又是因为郑离,他得到了一份即体面、又能让他开心工作,因此,他把郑离当成第二个恩人。
在于辰病房门口,他看到郑离很是难受,直安慰她说:“放心吧,嫂子,你还有我这个弟弟。”
郑离听到号子叫她嫂子,依然有些不习惯,当初为了于辰的面子她没有揭穿,但现在于辰也躺下了,她不想欺骗号子,也不能让号子背负平白无故的责任。
“你叫我小离姐吧,我不是你嫂子。”郑离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淡淡地说。
号子坐在她身边,疑惑问:“为什么?”
“我跟于辰只是朋友。”郑离回答。
“不可能啊,我哥看你的眼神和看别的女人眼神那简直是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是朋友呢?”号子很不明白地问。
号子真实年龄是十九岁,但长得瘦小,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说到感情问题却又像个老干部似的,郑离突然觉得这少年十分可爱,有了和他聊天的乐趣。
“眼神怎么就天差地别了呢?我怎么觉得他看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样的眼神呢?”郑离打趣的反问。
号子真被难住了,但他还是仔细想了想怎么形容,过了半分钟,才打了个响指,直嚷嚷说想到了,已是深夜,又坐在重症病房门口叫唤,不免遭到了几个年轻护士的白眼。
“他看你的时候就像看一个宝贝,生怕你磕着碰着;看其他女人的时候,就像在看动物,一时间觉得奇怪,后来就逐渐厌恶腻烦了。”号子得意的回答。
号子本就不会夸人,能让他这么形容已经算是不容易了,郑离也被他感动了,想起于辰平日里对她的种种,她也不笨,知道于辰喜欢她,但她不敢确定她的心,也害怕谈恋爱,但也感觉对不起于辰,辜负了他的喜欢和付出,心里暗暗想,若是于辰能醒,她一定会直面自己的感情,不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于辰依然没有醒来,他的父亲也没有来看过他,反倒是萧姐,每天上下班后来来回回给于辰送饭,于辰自然吃不了,全落入郑离的肚子中。郑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几天一直陪在于辰身边,一刻也不离开,生怕于辰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萧姐看到郑离的付出,也渐渐原谅了她。
号子自从那天晚上,第二天就进警察局上班了,他和猴子一般,生性跳脱,但猴子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的,比他多一些沉稳和理智,野生派的他,在警局里除了和北星这个冤家拌嘴以外,就找不到第二个人和他说笑了,因此,每每下班,就来医院看于辰,和于辰、郑离述说他在警察局的苦。
医生说,有人和于辰说话有利于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更容易醒来,因此,郑离和萧姐尽管受不了号子的啰嗦,还是很高兴他能来和于辰说话聊天,有时候擦身子女子来不得,也是号子不嫌弃的来帮于辰擦洗。
又是三天后,号子在警局和北星吵架后提前逃班了,来到医院时,郑离正在吃午饭,萧姐在一旁给于辰揉着躺了将近一星期的手臂,号子进门直嘟嘴抱怨。
“又怎么了?”萧姐看到他苦瓜一般的脸,笑着问道。
“我可能要被炒鱿鱼了。”号子皱着眉头靠在郑离手臂上。
郑离任由他靠着,这个弟弟她算是认上了,每天看着于辰躺在床上,她压力不小,但看到这个弟弟,她的心情总能得到缓解。
“来,一起吃吧。”郑离拿出另一个饭盒,这是萧姐准备好的,她早能猜到每天号子来这就是蹭饭的。
号子瞪大眼睛看着郑离打开饭盒,饭盒里一块大大的猪排,立马让他双眼铮亮了起来,欣喜趴着饭,完全把刚才的不悦抛之脑后。
吃饱后,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又是一阵叹气。
“小离姐,萧姐,你们知道周北星那个母夜叉多么可恶吗?”号子问。
两人本就不了解北星,都疑惑地摇头,号子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两人。
号子的业务本就清闲,成日里找不到事情做,今天去池俊石那想要让池俊石给他点事做,让他能安心拿工资,可却被北星拦下了。北星不分青红皂白说他走后门、没能力还要装,他也是要面子的啊,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他可不这么想,狠狠摔下自己的工作牌,气势汹汹说自己不干了,还把北星的坏脾气和狗眼看人低一并说了出来,在场没有人反驳,但都好像表示认同他的想法,气得北星一个坚强倔强的女孩哭了出来。
女孩一哭,这就尴尬,没到下班时间,他就灰溜溜离开警局了,至于池俊石知不知道,想必是他走后就知道了吧,若是让池俊石亲口开除他,还不如他自己走得潇洒,号子一直这么想。
“北星挺漂亮的啊,你怎么能对她说出这么伤心的话呢?”郑离问。
号子翻了个白眼,说:“她哪漂亮了,还不如我小离姐的五分之一,她就是一个泼妇。”
郑离微微一笑,说:“我看平日里她和池警官在一起很是安静呢?”
“那还不是为了得到池俊石的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怪不得没有人喜欢,就是太势力了。”号子回答。
“你不喜欢吗?”号子来的这几天,成日里就在说北星的不好,但郑离感觉到,这个少年似乎被野蛮的北星吸引了。
“我······”号子尴尬,一时语塞,几秒后,迅速反应过来,一脸贼笑说:“那种泼妇,怎么可能,要喜欢,我也喜欢小离姐。”
“你敢!”一声沉闷而沙哑的声音瞬间让现场三人紧张起来。
她们殊不知,就在号子进来病房说话开始,于辰的意识就已经慢慢苏醒了,只是躺了太久,意识苏醒了,身体机能却跟不上,他听到郑离的声音很是激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动不了身体,直至号子公然挑衅他喜欢的女孩,他这才卯足力气发出声音。
“医生,号子快去叫医生。”郑离看到于辰缓缓睁开的眼睛,激动地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她以为于辰不会醒来,但现在于辰已然睁开眼如同没事人一般,她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她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