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俊石从医生那得知郑离只是轻微的磨破皮,加之她血小板过少,才会流出比一般人更多的鲜血,但好在就医及时,没有多大的危险,昏睡是因为喝下的奇怪的液体,还得进一步化验才知道对她的身体是否有伤害。
于辰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重度脑震荡,一只手臂骨折,昏迷不醒。
池俊石暂时把教会的事情交给了猴子和北星,自己一个人呆站在郑离的病房门口,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感觉到她在身边才觉得心安,他愈发觉得自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了,他需要保护眼前的女孩。
他轻轻走到床边,壮着胆子轻轻抚了抚郑离消瘦的脸颊,她的睫毛突然颤动,池俊石急忙缩回双手,像极了一个偷吃被发现的小男孩。
郑离本以为自己肯定是去了天堂,梦里于辰牵着她的手在如棉花糖的世界里飞奔,直至她在梦里看到于辰的身影越行越远,她才惊醒。还没睁眼,消毒水的味道已经侵入她的大脑,惺忪睡眼,以为能看到于辰站在她的床边,却只是看到池俊石木楞的脸颊。
“你醒啦?”她只感觉全身酸麻,胃里空荡荡的,痛得难受。正要起身,池俊石便忙活着上前扶住她问。
郑离摇晃了一下迷糊的大脑,这是她第N次进医院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淡淡一笑,又探头看向窗外寻找于辰的身影,她一直以为于辰及时报警救了她。
池俊石也朝窗外看了看,猜测到她是要寻找于辰,但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决定能瞒一时算一时。
“于辰呢?”郑离找了许久,仍然找不到于辰的身影,开始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没事的,你放心吧!”池俊石不会撒谎,讲话时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她。
她也看出了端疑,立马下床,许是睡得过久,踉跄了许久才找到鞋子穿上,池俊石顺势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在哪个病房?”郑离言语冰冷问。
池俊石低头不语,他还是想保持最后的一点莫名的自尊心,也想保留对郑离的一点点保护,不想她难过。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郑离说完踉踉跄跄走出病房。
于辰在外科重症病房,也是医院的三楼,一般医院较低的楼层比较容易送医手术。她则在普通病房,医院的十楼,她跑遍了十楼的每一个病房,仍然没有发现于辰。
池俊石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最舒适的距离,一怕她责怪于他,也怕她身体虚弱,劳累过度晕倒。
“她不在普通病房,告诉我,他在哪?”郑离自己走近池俊石,语气近乎恳求。
“他真的没事,你要相信我。”池俊石坚定的回答,吸取第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回答得更加令人信服。
郑离依然不相信,摇摇头,低头呢喃着:“他是我最后相信的人了,我不希望他出事。”说着抬头眼含泪光望着池俊石,又说:“你知道吗?我已经被太多人欺骗了,尽管他们有很多的理由,而理由往往都是为我好,但他们怎么知道是为我好呢?”
看着她令人垂怜的脸,听到她说这么一番话,池俊石脸微微红晕,不用对号入座,这说的明明是他,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决定把事实告诉她。
“我们去的时候于辰已经倒在地上了,他重度脑震荡,现在在三楼重症病房305。”
郑离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便赶往三楼,飞奔的速度感觉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有时候,她就是在为别人而活,自己已然不重要了。
于辰被隔绝在病房中,透着玻璃,郑离看到他头上绑着绷带,手臂打着石膏,双唇干渴脱皮,面色暗黄,只有那一双剑眉感觉到他些许的英气。
他沉沉睡在雪白的病房上,郑离眼含泪水,就是这么一扇玻璃窗,她却感觉到两人相距甚远,如天堂地狱般遥远。就那么一刻不说话,都让她感觉到万分孤独。
“他会醒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抓到了吗?”郑离急切的抓着池俊石的手问道。
于辰没醒,而郑离当时又晕倒了过去,抓到的人都是一问三不知,池俊石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就连最简单的于辰能不能醒他都不能保证。
“医生说重度脑震荡,也许会昏迷几天,又或者会昏迷不醒,这我也说不定。”于辰如实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紧接着的问题他不知如何作答。
“头儿,化验单出来了。”猴子拿着化验单走近,正好化解了他的尴尬。
“怎么样?”池俊石问,郑离也在一旁警惕的听着,以为是关于于辰的。
猴子警惕看了一眼郑离,心想着郑离并不是警察,而且还被众人划定为嫌疑人之一,消息在她面前,是万万不能乱说的。
池俊石看出了端疑,便说:“郑离也是受害者,她有权知道。”
猴子被识破了,略微尴尬的点头,说:“液体里有致人迷幻的药物成分,药效极大,足以致幻一个成年人好几天,而且还会损伤大脑皮层,造成精神障碍。”
“精神障碍?”郑离吃惊问道。
猴子点点头,又说:“还好郑小姐洗胃及时,药物并没有影响到你的大脑。”
“所以这个邪教都是靠这些摆弄人心?”池俊石问。
猴子又拿出手机,视频里录制着教会里念咒的女人哭喊的视频,声音极其惨痛,有些人甚至要撞墙寻死。
“她们经过检查发现长期使用此类药物,已经完全精神错乱了,即使请心理医生也很难救治。北星正打算寻求你的意见,把她们送进精神病院,一能确保她们的安全,二是她们问不出什么,也能让兄弟们省掉一些事物,毕竟我们已经人手不足了。”
在池俊石前往乌尾巷时并不知道郑离去哪,所以把一整个乌尾巷里的诈骗集团都端了,发现最后一个隐秘的邪教也是诈骗集团里一个力求立功的男人说的,要不,四通八达的乌尾巷,巷口有人把守,猴子进不去,池俊石很难找到郑离。
“若是死活问不出,就送往精神病院吧!”池俊石叹了口气回答。
“所以你们没有抓到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她才是罪魁祸首,那些女孩都是无辜的,为什么不极力救助呢?”郑离有些气愤地问道。
猴子不屑一笑,反讽道:“要不是你,我们本来的计划全乱套了,现在诈骗集团的头目跑掉了,邪教的头目也跑掉了,你还有脸反问我们?”
“猴子!”池俊石喝到,猴子这才低头不说话,但内心里还是极力讨厌郑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郑离听到无辜的女孩被送进精神病院,不知怒气从何而来,只觉得烦躁,便低声道歉,退后走到于辰病房玻璃前,看着于辰的侧脸不肯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