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办公厅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躁,却也是勤勤恳恳。
他们之中,有人是刚刚新婚;有人是家庭的顶梁柱;有人是初入职位对警察怀有期待的年轻人;有人是怀揣着梦想在努力,若是因为一件案子,全警局的职员都要承担莫名的责任,不知觉中,池俊石倍感压力。
百叶窗外,一群有干劲的年轻人还不知将会发生什么,虽然这个消息未免有些沉重,但他们也是迟早要知道的,池俊石拿上手中的举报信,最终决定将消息提前告诉众人。
咚咚咚
“师兄,医院那边来电话了。”北星在门外唤道。
池俊石打开门,面色沉重,问道:“李雨醒了?”
北星看了一眼他,回答:“对,他还说要你去给她做笔录,其他人概不接见。”
“好的,我一会过去,你现在通知大家,十分钟后,办公室开会。”池俊石淡淡道。
北星并没有行动,依旧久久站在原地,疑问着看向池俊石,小声问道:“为什么紧急开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池俊石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什么,你先通知大家开会吧。”
“可是······”
“你什么时候学会质问我了?我有教你和上司这样说话吗?”池俊石有些烦躁。
北星怔住了,池俊石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暖阳光的,而此刻,她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
池俊石看北星带着委屈还有些惊讶的脸,才低下头,压制怒气平稳道:“对不起,可能最近太累了。”
“没事,我这就去!”北星匆匆离开。
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说没事,但心里却十分在意,她在意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她在意他的冲她莫名的发脾气,她甚至在意他看郑离的眼睛,但她却要笑着说不在意,可这也是最真实的她。
办公室内人人都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来开会,一般是案子有进展才会召开会议的,加之早上看到北星拿着录像带进警局,故而众人一致认为是案子又有了新进展,只有北星知道,事出必有因,而这个因,一定不是好消息。
“头儿,是不是找到新的线索了?”猴子看到池俊石走进办公室连忙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池俊石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他才怯弱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天,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池俊石道。
众人回应:“坏消息。”当然也有人说:“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查清山城艺校的连环杀人案,若不查出,大家有可能都会被炒了。”池俊石压制着怨气,试图平静地向众人道出消息。
果不其然,众人唏嘘一片,北星这才醒悟刚才池俊石莫须有的烦躁,而猴子本来的笑颜瞬间化为震惊,但更多人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辞退我们啊?”甚至还有人说:“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拿我们开刀?”
“静静,大家静静。”池俊石试图压制众人的怒气,可每一个人都处在愤怒边缘,无一人听得进池俊石的话。
池俊石的怒气再一次被点燃了,便加大音量,吼道:“安静点!你们在这一天,都还是我的下属,若是现在就想放弃的,把辞职信递上来,没有的,就闭上你们的嘴巴!”
众人安静,面面相觑,最后猴子站了起来,问道:“头儿,我们只是想知道缘由。”
他点头,把举报信的事告诉了大家,又是一片唏嘘,但已经没有人有底气再吐糟了,因为这件事,跟众人都脱不开关系,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我们还是幸运的,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查真相,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放弃的。”池俊石试图鼓舞众人。
众人久久不语,因为这件案子毕竟牵连甚广,与连环杀人案或许是同一凶手,案子拖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凶手,他们没有底气,觉得一个星期之内找出真相,这的确是难上加难的事。
北星这时候,永远是最支持池俊石的,她知道他的无助,她也相信他的能力,毫不犹豫站出来,底气十足道:“对,我们还有时间,坚持必定会有回报。”
猴子看到北星站出,自然也不想示弱,连忙跟上,道:“小星说得对,即使我们最后破不了案,我们也要问心无愧的珍惜这最后一周。”
池俊石感激地看向两人,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男人都是有自尊的,况且办公室里都是男人,北星一个女孩都如此有信心了,其他人自然不想丢失自尊,连声道:“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一起。”
“那好消息呢?”猴子问。
池俊石一笑,答:“我们找到了最新的一条线索,就是这个人。”
池俊石将李炳万的照片贴到白板上,向众人道出了疑点,这条线,北星也跟了许久,多少了解了一些,便全权交给她继而跟踪调查。
猴子则重新恢复了活力,跟着池俊石赶往医院,毕竟李雨,是他们最后一个或许见过凶手的人了。
另一处的郑离也闲不过来,下班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卫处。
喧闹的校园半小时内已经恢复了平静,校门送走了熙熙攘攘的学生,也归于平静,小李正收拾东西等着李大爷来交班,看到远处榕树下的郑离礼貌的笑了笑。
“郑老师,下班了?”小李礼貌而温柔先向她打了声招呼。
平常的他在众人面前都是你内敛沉稳的,但看到郑离之后,似乎开朗了许多,这不免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嗯,下班了。”她笑着简单回应。
见郑离久久不肯离开,他便走了上来,问道:“郑老师是有事吗?”
她也不好说她怀疑李大爷前来查看,只能尴尬笑了笑,道:“没事,我就是无聊乱走走。”
“那您可以坐那边,咱们喝点酒聊聊也行啊。”小李热情道。
此类情况又一次刷新了郑离对小李的认识,她从未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看似冷静沉稳竟然也有热情好客的时候。想着既然是想来调查,也不能白来,既然别人邀请了,正好借此机会,也不会遭人怀疑。
“好啊。”她微笑回答。
男人眼神里忽然透出一丝暖意,这个眼神好似熟悉,她似乎在池俊石的眼睛里看到过,可这一丝暖意到底为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