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溢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两个倔强的男人和一个倔强的女孩正对视着,男人脸色并不好,而女孩确是一脸得意,像偷吃了糖却没抓到把柄一般的盯着男人。
铃铃铃······
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许久,他才缓过神,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号码,他的心咯噔一跳,不知该不该接,犹豫了许久,面前的女孩邪魅一笑,道:“接啊,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狠狠盯了她一眼,目光冰冷,完全看不到往日的温情双眸。
他摁下接听键,缓缓将手机放在耳边,脚步不自觉地挪出病房,任身后的两双眼睛在无情地审视他。
“喂,池警官,我有发现。”
许久,他没有应,他只是多听听她的声音。
“喂喂······,是池警官吗?”电话那头的女人试探性的问道。
池俊石轻轻咳了两声,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的语气,小声回答:“我是,怎么了?”
“哦,我刚才去找了李大爷,我知道当时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什么了。”她道。
“是什么?”他问。
“是钥匙串,对,我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黑影身上有一串钥匙挂在左边的皮带上,今天我看到李大爷左边皮带上的钥匙串了。”她有些兴奋的回答。
而池俊石可不会这么兴奋,他还沉浸在刚才李雨的口供里。
就在五分钟前,池俊石和猴子都赶到了医院,李雨当时已然坐在病房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池俊石刚刚走近,李雨忽的冷笑一声,道:“终于把咱们山城的大警官请来了,看来我还是挺有面子的嘛!”
池俊石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受了伤但却嚣张跋扈的女孩,问:“你现在可以配合我们调查了吗?”
女孩得意一笑,回答:“当然,你都来了,我凭什么不同意呢。”
“请问你遇害那天发生了什么?若你记得,我希望你从头到尾叙述一遍。”池俊石礼貌道。
李雨故弄玄虚,嘴角微微翘起,小声道:“你真的要听?”
“当然!”池俊石耐心的回答。
而猴子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也不懂怜香惜玉,加之一星期时间查案的压力,直接叫嚣道:“虽然你是病人,但我劝你最好别和我们卖关子,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疯。”
李雨故作害怕向后挪了挪身子,缓缓靠在墙面上,才故作柔弱说:“哎呀,警察欺负证人了,逼供啊。”
猴子刚想反驳,却被池俊石拦住了。
他看了看她左腿上的纱布,其实并没有这么严重,可她却让医生给她报严重些,然而这些,她以为几分钱能买通医生的口,却不知,这里布置的医生都是警局精心挑选的,他不想挑破,就想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关子。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找出凶手,还山城一个太平,还艺校一个安稳。”池俊石用心道。
的确,在这最后一个证人面前,他只能忍,只能把握住最后一个机会。
“还是池警官通情达理,知道体恤一个受伤的女孩,好吧,我决定告诉你们了。”李雨得意道。
猴子盯着她,暗想着说不说可不由你。
“如果我说,凶手是郑离,你信吗?”李雨戏虐的眼神看着池俊石。
池俊石双目一颤,许久,才回答:“你且再说。”
“这么说,你不信?”她笑问,池俊石不语,她又说:“那天晚上在那里的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你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难道她会说那里有第三个人,就是鬼?”
鬼!这个是郑离做笔录时说过的,然而池俊石完全相信了郑离的话,但他只是认为,当时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在装神弄鬼。
“胡说!”猴子跳出来反驳,因为猴子知道,他们收到的举报信的照片里,明显有第三个人在身边拍照,而她却说在场没有第三个人。
“那侯警官,你是不是相信郑离的话啊,她那人神神鬼鬼的,没准她自己都不记得她拿刀杀我的片段了吧!”李雨得意的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害怕。
“怎么说?”池俊石耐心问道。
李雨又是一笑,取笑他道:“看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很容易就对一个女人失去了信任!”
池俊石不作回应,她又道:“郑离,哦,也就是我们的郑老师,在下课后递给我一张纸条,让我晚上到教学楼找她,她知道凶手是谁,后来我到了,无缘无故被打晕,醒来后就看到了她,然后我的左腿上多了一道刀痕。你不知道,当时她的眼神有多可怕,要不是我醒了,恐怕我现在左腿已经挂在树林里,整个人失血过多死了。”李雨像是回忆道。
池俊石眉头微微一蹙,问:“当时,你确定你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甚至第四个人吗?还有,你是醒来后看到郑离在你身边,你看到刀具了吗?你再回忆一下,当时你真的确定她是要杀你而不是救你吗?”
这么细致的问题,李雨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回答:“反正当时她就在厕所里,而我躺在血泊中,不是她还能有谁。”她看池俊石依旧死死盯着她,眼神犀利,她又解释:“我不知道刀在哪,但我知道她一定是校园连环案件里那个割别人腿的变态。”
“胡说!”猴子当然不信,她说的话漏洞太多,割腿的人明明邪教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口中指着的郑离。
“不管怎么样,自从郑离来到这个学校,学校就没有太平过,我想你们也应该想到了吧!”李雨狡辩道。
虽然她的话漏洞百出,但出于笔录,即使证人没有认真应对,他们也得认真应付,故而必然会再次把郑离脱下水,加之现在警局面临的情况,池俊石不知道局长是否又会找人顶罪,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郑离。
“喂······池警官,你还在吗?有听到我说话吗?”电话那头的郑离有些焦急的问道。、
“嗯,我还在,我知道了,你要小心点。”池俊石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回答。
郑离又说:“我还找到了那壶酒,也是李大爷买的,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寄恐吓信,这着实奇怪。”顿了几秒,郑离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李雨醒了吗?她说了什么,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池俊石无言,她还是问到点上了,但她好不容易才放下防备无条件的相信他,他真的不想毁掉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