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林,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有着无数种蛇类的聚集地,由于地处荒界,生存在这片神血侵染的地域里的蛇也必然不是普通蛇类,不然也不会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了。这里的蛇都具有不下于人类的灵智,虽然他们大部分蛇类不能开口与人类交谈,但是却有着独立的思考能力,然后进行攻击。并且其中还有少数变异蛇,他们人身蛇尾,能够开口说话,是蛇类的领军人。至于有没有修成人形的蛇族,这个就不为人知了,因为活着出来的人都没有提过这一茬,或许没有,也或许有,只是见到的都死了。
两天后,戚灏寒等人看着面前的森森古林,里面的古树莫不参天,只是站在林子外边就能感受到从中散发而出的沧桑与古朴,还有那隐在暗处的森然危机,似乎有无数只阴冷的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在暗中窥伺着随时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四周三五成群人们都唰唰唰的往林子里冲,生怕晚别人一步就没有宝贝可寻,而他们并没有急着进林子里,戚灏寒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各种丹药,让镜灵和芜殇服下,自己也吃了几颗,这才随众人的步伐一起冲进林子,自从上次从镜灵手里接过芜殇后他就再没松开过她,虽然之前说只抱一会,但是他最后却控没法松开了,赶路也好,睡觉也好,一定要紧紧搂着她,他才放心,只要一想到芜殇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的,他就恼恨的想要杀人。所以现在除了他自己跟镜灵,他简直不要他人近她身。而芜殇也没说什么,随着宫洛绝去了,至于为什么?这问题也只有芜殇自个儿清楚了。
林子里铺满了腐叶,散发着股腐朽的气味儿,里面阴冷潮湿,高大的古树的树冠遮天蔽日,透不下一丝光彩。由于林子很大,树长得也特别粗,估计最细的一棵树也得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堪堪抱住。
芜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景象,然后淡然的从幽冥空间里拿出颗灵果啃了起来,看的戚灏寒眼角一抽。镜灵突然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说着抽动着灵秀的小鼻子皱眉不解的低喃“好奇异,是有点腐朽的香气哎!”然后顺着香气的方向嗅了嗅一脸古怪的问“主人,是你身上的?”虽然是疑问,但是那表情,那口气,却显得无比肯定。
另外两人皆是一愣,其实宫洛绝也不是没有闻到,就在芜殇醒来的那一霎那他就闻到了,但是他还以为是这个林子里的味道,并没有往芜殇身上想。然而现在一听镜灵的话,他才猛然清醒,确实是芜殇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无疑,说不得有多好闻,但是却也不难闻,很诡异的香味,有种像是糜烂在岁月里的花朵腐朽而散发出来的香气。
芜殇知道自己从骨血里正散发着一股异香,正是毒发的前兆,不知还能熬多久?然而最终她却是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啃着她用爪子捧着的灵果一言不发,自从那天碰着韶晴以后她的话就越发少了,近几天更是一言不发起来,除了吃就是睡,可是偏偏不长胖,体重持续下降。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疏离,让宫洛绝恼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被她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可除了无奈的默默守护,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终究还是自责的,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在这方面他竟还不如两个孩子,这让他如何不自责。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宫洛绝唯有好好保护怀里的她不再受任何侵害,尽快赶到霆野九尾神墓才行。
——
奇葩异兽遍地的明亮空间里,雪白的梨花零零散落一地,像是从天而降的白雪,纯美的动人心魄,清澈的溪流旁坐着两个男子,白衣清冷的男子抚弄着身前的七弦琴,黑衣桀骜的男子则在一旁眯着眼侧耳倾听。忽然,白衣男子猛然咳嗽起来,黑衣男子惊惶的一下子凑上去。
“咳咳——”
“烨,烨你还好吗?”
“呵……我没事,小曜,瞧见了吗?我的身子已经不容许我继续苟活人世了。”
“不……烨,你……不会离开我的。”
面对黑衣男子的低喃,白衣男子无奈的轻叹,他真的宠坏他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亲手养育他。
“墨曜。”
“?”黑衣男子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正神情凝重的盯着自己的白衣男子,表示不解,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每次这样叫他都代表他有重要的事要他帮忙。
“你知道我与殇儿的关系,所以麻烦你,等以后我走了,你代我照看点她,前几天我算到她命劫将至,还希望……”
“不要,”黑衣男子像是个顽劣的孩童一般捂着自己的耳朵说“我不要听,烨总是这样,为了她不惜冒着天谴去为她算命,明知自己生命垂危,却还不知自己珍惜自己,都怪她,我讨厌她……”
“曜,你不是孩子了,别这样任性。”
“求你……别离开我……”
白衣男子摇摇头不再说话,抱着七弦琴离开了溪边,墨曜对他的执念太深,他已经无法在关于她的问题上与他沟通了,既然如此还是少说的好,不然他担心等他真走的那天反倒会给她带去麻烦啊!
看着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黑衣男子目露悲戚,他何尝不知事实上她是无辜的,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即将要彻底离开自己的事实,所以他只好迁怒,借此发泄心中的哀怨与不满。从最初对他的依赖眷恋到如今的畸恋,这种转变是无声无息却也是刻骨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