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九尾后人芜殇之名,血为祭,焰为盟,众神有灵,为吾开启接引之路。”
芜殇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一个碧色的火焰莲花在芜殇天灵处缓缓凝成,九滴精血从芜殇的眉心飘出,芜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真正的毫无血色的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只是那对眸子越发的漆黑水亮起来,这让人不禁想到临死之人回光返照之景。
宫洛绝死死捏着拳头,血瞳鲜艳欲滴,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打断芜殇近乎自残的行为。
只见从芜殇眉心飘出的九滴精血一齐飞进了芜殇天灵处的火焰莲花中,半透明的莲花里九滴水滴形状的艳红凝在中间,就像孕育其中的莲子一般。半柱香后,芜殇突然开口道“吾乃神裔,借祖先之名,控天地之灵,掌众生之力为我所用。”
然后木子心等三人就惊讶的发现体内沉寂已久的法力不受控制的被调动起来,悠然自然也发现这一点,只是……
“噗——”
“咚——”
芜殇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腿一软单膝跪地,膝盖与坚硬的石层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就在众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想要撤手时,芜殇断喝一声道“谁也不许动,都给我保持姿势站好。”
芜殇深吸一口气,犀利的眼神看着悠然,她没想到,这个有着仙风道骨的青年居然不是人更不是仙,他的力量被她……不,应该是被这片天地所排斥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然看着芜殇看他的眼神,扯出一个苦笑,被发现了啊!只是回视芜殇时,眼神却是格外无辜的。
芜殇缓慢却坚定的站起身,心下已有了计较。
“宫洛绝,你顶上悠然。”
相较于被这片空间排斥的悠然,她还是选择了宫洛绝,毕竟悠然的力量不被这片空间所接受,那么荒界之门很明显不会被打开,但是宫洛绝的力量却不会,只是自己会受到严重的反噬与打击而已,可最终的结果却能够如自己所愿。如此只要自己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那么不管过程如何艰辛,她都不会介意。
当初选悠然时不外乎是因为他那一身仙气和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和善,没想到居然看走了眼。之前内丹没被心火吞噬时她的确没有想过与外人合作,毕竟在相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意外,她宁愿多承受一点伤害,也不允许意外发生,因为那样不仅仅会危及自己,还会危及自己的朋友。可是内丹被吞噬后,她担心自己不足以坚持那么久,她没有删档重来的机会,各方面因素都不允许,所以她只好退而求次,冒险为之……
事实证明,冒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待宫洛绝沉默的顶上悠然后,芜殇闭上眼睛,清冷的嗓音因为虚弱泛着空灵的味道“吾乃神裔,借祖先之名,控天地之灵,掌众生之力为我所用。”
一道金色,一道白色的法力光练注入芜殇天灵处的火焰莲花里时,莲花滴溜溜的开始旋转起来,每转一圈便增大一分,也透明一分,衬得里面红色的血滴越发艳丽起来。直到宫洛绝黑紫色额法力光练被注入泛着金白两色光晕的碧色火焰莲花里时,芜殇眸光有一瞬间的涣散,谁都能清晰的看到芜殇微颤的身子。
宫洛绝有一瞬间被芜殇的模样吓得想要撤手,但是在芜殇一个眼刀甩过来时还是稳住了。
“呼——”
芜殇轻呼一口气,强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薄唇开合间念道“启——”
只见五人周围的九个方向缓缓出现了九方王座的虚影正慢慢成型。趁着这片刻的空隙,芜殇对众人道“宫洛绝,灵雅,木子心,你们三个人在王座成型的瞬间就撤手,你们只有三秒的时间,能拿几个就拿几个,三秒后一定得到我身边来。”虽然宫洛绝等三人不知道必须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们都非常清楚且确定一件事,就是芜殇不会害他们,所以三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从芜殇吩咐。
一旁的悠然虽然不明白芜殇的话语里的意思,但是却无法否认,他真的是羡慕他们之间的相互信任与胜过一切的感情,那是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他知道,芜殇之所以没有赶他下山无非是因为需要借此稳住君暝四人,留他一个在山上还是招惹五个甚至更多的人上山,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不是吗?
虽然他很钦佩芜殇一个女子能做到这种程度,无论是之前为了朋友爆发,还是现在的坚持,都值得他侧目,但是也仅此而已,他们注定是敌人,所以他还没有伟大到为了注定的敌人放弃一些唾手可得的利益,欣赏钦佩是一回事,利益又是一回事。所以他也没有矫情的说因为自己没有出力,不会去白拿那些王座上方光团里的宝贝之类的话,相反,他不仅要拿,还要尽力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