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紧邻睢水,而此时,一支三百人的兵马出现在睢阳西北十里睢水之畔,他们的任务就是前来堵住睢水的,杨悔在下雨之后想到了水淹之计,所以派出了这支兵马赶来,准备水淹黄巾军。
“这里是睢阳,而黄巾军大营为了取水之便,加上上次被我军火烧大营之后,他们就将营寨安置在临水之地,而睢阳的地势就是西北高、东南低,只要我们堵住水源,待水势差不多的时候,再掘开口子,到时候黄巾军可就难逃厄运了。”
“大人真是高明啊,那需要下官做些什么呢?”
“一旦上游掘开之后,水势浩荡,免不了要危及到睢阳城,为了避免损失,必须在城门挖掘沟渠排水,一旦水势进入睢阳之后,可顺着水渠排泄出去,不至于让百姓们都陷入水灾之中。”
“这好办,下官这就去动员百姓开渠。”
杨悔拉住正准备离开的李县丞,说道:“还要准备一些木筏,到时候我军就可以撑着木筏前往受降了。”
“好!”李县丞也很是激动。
这场雨下了整整四天,四天之后,雨势才渐渐变小起来,杨悔端坐在府衙正堂之上,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小,当下也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传令兵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一个多时辰了,应该到了。”
“好!让将士们准备出击吧!”
看着雨势越来越小,陈败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快要停下来了,若是耽搁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现在终于要停了,陈败也是一直期盼着早些天晴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
整个黄巾军大营都骚乱起来,大家都听到了万马奔腾的声音,地面也在跟着颤抖,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纷纷跑出了营帐,探听动静。
“不好!”一名士卒眼尖,当下看到了正席卷而来的大水,可是水龙速度极快,还不等他再喊出什么话,水龙已经冲进了黄巾军大营,在水龙面前,他们的营寨不堪一击,迅速就被冲毁,那些士卒当下也被席卷,根本没办法抵抗。
“快跑啊!”有士卒便往高处跑,便大声呼喊,可是他们所在方位根本没有什么制高点,他们爬上一个小山坡,但是水龙很快就冲走了他们。
“开城门!”杨悔看着大水袭来,当下连忙命人开城门,准备防水。
大水席卷到了睢阳城,从城门进入,流入了他们事先挖掘好的渠道,顺着渠道流走了,还有人拿着装水的器具装水,减少水量。
“将士们,现在是我们出击的时刻到了,随我杀出去!”杨悔下城,上了木筏,带着千余人冲了出去,城外的水势有三尺多深,若不是杨悔先前命人加固了城墙,只怕经不起冲击。
大水所过,水势也慢慢平息,杨悔带着人不断的收缴俘虏,但是大水所过之后,很多人早就命丧其中,根本没有多少人活着,划了好半天,也只抓了百余人,看着水中漂浮的尸体,杨悔也是十分的不忍心,命人将这些尸体都聚拢到高处,不能让他们泡在水里,一旦时间长了,难保不发生瘟疫,这个时代,瘟疫可比后世的非典要强悍百十倍,动辄就是数以万计的人丧命。
“救我!救命啊!”
杨悔听到喊声,见几个人躲在树上避水,当下也是好笑,带着人划了过去,见到那人,杨悔更是惊喜不已,竟然是贼首陈败。
“哎呦,这不是陈将军吗,怎么上树了,是在掏鸟窝吗?”杨悔当下取笑道。
陈败连忙求饶道:“大人救我,救我,我愿投降!”
杨悔摇摇头,笑道:“将他押回去。”
足足三个时辰,大水才退去,整个睢阳也算平安保住了,因为开了水渠,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一场大水,也没抓到多少俘虏,也就一千四五百人,其余的也不知道是被冲到哪里去了,杨悔也不再继续找寻了。
当陈败被五花大绑的押到杨悔面前的时候,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我愿投降,我愿投降了!”
杨悔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投降,若是在这之前,你要投降,我倒是可以留下你,可是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的呢?”
“我有一物,是你们朝中之人写给我们渠帅的,我们渠帅不识字,就一直留在我身上了,我愿意交出来,换一条命,求大人饶命啊!”
“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当下杨悔也慎重起来。
“在我怀里!”
杨悔使了个眼色,卫士上前,从陈败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杨悔接过之后,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封书信竟然是张让写给黄邵的,张让再向黄巾军示好,信中说只要黄巾军攻打到虎牢关,他们就能帮助黄巾军攻占洛阳。
杨悔收起书信,拔出佩剑,直接结果了陈败,这个人不能留了,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所以杨悔当机立断,将陈败处决。
“竟然给我一张涂鸦之作,当我是傻子,将他的尸体悬挂示众三日。”杨悔故意说道。
侍卫们将陈败的尸体拖走了,只留下了杨悔一人在堂中,杨悔再一次打开那封书信,看了一遍,顿时双眼放光,张让给黄巾军的书信,自己可以大做文章了,睢阳太小了,不知道自己作为根基,这封书信将是自己的筹码。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处理善后之事,前后被俘的两千多黄巾军,杨悔将其中的八百多青壮之人编练成军,而其他的人将他们安置去屯田,睢阳现在不缺土地,缺的是人,所以杨悔不会浪费了。
此时正在汝南征伐黄巾军的王允收到了杨悔的捷报,看完之后,他也是惊诧不已。
“想不到这个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现实一把火烧了黄巾军三千多人,现在又是一场雨将黄巾军一万多人击败,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刺史大人,那现在怎么办?”
王允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正式出任睢阳令吧!是个好苗子,我也不忍心就这样糟蹋了,另外给他添军一千,他也不容易,区区千余人守卫睢阳,以后就看他自己的命运了。”
“大人还是惜才啊!”孔融在一旁笑道,当下也赞成王允的做法,说道:“前番他所要的军需之物,我看也该补偿一些了,睢阳乃重地,不可因私情而废国事啊!”
“好!按他要的数目送给他吧!文举兄也是个仁德之人呐!”
“哈哈……”当下两人也是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