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前面就是郑宝的庄园了,主公真的就这样去吗,不如让李通率五百兵马前来保护,一旦有事,也能护的主公安全。”袁涣还在劝说着,实在不放心杨悔前去冒险。
“曜卿不必担心,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区区一个郑宝还能奈何的了我吗,若是真不放心的话,你等候在外面,若是三个时辰之后我们没有消息,你去调李通前来,李通营地据此不足二十里,无需多少时间就能赶来。”
袁涣当下也是点点头,赞成了杨悔的建议,说道:“那好!属下就留在外面,主公每隔一个时辰当派人出来告知一声,若是没有收到主公的消息,属下立即前往李文达处调遣兵马救援主公。”
杨悔等人来到郑宝庄园之外,百骑奔来,里面立马就被惊动了,连忙出来布防,杨悔看着郑宝的庄园,还真是不小,城墙、瞭望塔、护城河应有尽有,俨然是一座小城池了,若是一般的乱民前来,还真奈何不了。
“什么人,止步!”
邓当上前,护住杨悔,喊道:“九江郡守杨大人在此,放肆,立刻报知你们堡主。”
听到是九江郡守前来,那些部曲不敢怠慢,连忙前往禀报郑宝,郑宝得知消息之后,也很是意外,不知道杨悔来此何意,他们可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郑宝也不能失了礼数,连忙出门相迎。
看着城门打开,吊桥落下,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出,在吊桥前停步,行礼喊道:“小民郑宝,见过太守大人,不知道大人前来有何要事?”
杨悔示意邓当退后,下了马,来到郑宝面前,笑道:“听说巢湖郑宝郑孟敬乃当地豪杰之士,本官巡视巢湖,仰慕风采,特来拜会。”
郑宝见杨悔身后之后百来人,当下知道杨悔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也变得热络起来,连连笑道:“大人过誉了,一介山野之人,承蒙大人看重了,若不是大人治淮有方,我等也难以享受的了这片康平啊!”
“相互扶持而已,郑堡主,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站着说话吗?”
“哎呀!失礼!失礼!大人请!”郑宝连忙将杨悔引入城中,命人摆酒设宴,招待杨悔。
酒宴摆上,极其奢侈,鱼肉美酒,摆满桌案,还有侍女相伴,杨悔在郡守府也没有这般过,杨悔看得出,郑宝确实有一定的实力啊!说不定比他还要富有也说不定。
“郑堡主啊,你这个排场可比我太守府还要奢侈啊!”
郑宝闻言,连忙说道:“大人说笑了,这也是大人来了,小人才会这般啊,若是日日如此,只怕不用多久,郑家家业可就要被小人败光了。”
“想要世代富贵,有何难事,眼下就有机会,难道堡主没有看出来?”
郑宝不知道杨悔的意思,这是话里有话啊,很是诧异的问道:“还请大人明言!”
杨悔当下引了一樽酒,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郑宝,让郑宝更加诧异,不知道杨悔在卖什么关子,杨悔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今天下纷乱,纲常沦丧,正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时候,郑堡主难道想一直窝在这座小城里面吗,何不效仿昔日云台之举,他日也能封侯拜将,泽披子孙后世,不是吗?”
杨悔说得很直接了,云台之举,那就是光武帝刘秀云台二十八将的事情,也是给郑宝抛去橄榄枝,试探郑宝的心意,若是他有自立之心,那杨悔会将他消灭在萌芽之中,若是郑宝能够归顺自己,那就富贵相环了。
阮瑀也说道:“昔马援答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我主亲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在下先前听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今我主亲身前来,还望郑堡主三思。”
郑宝有建功立业之心吗?那是自然,但是郑宝到现在还难以抉择,毕竟杨悔只占据一郡之地,淮南虽富庶,可是杨悔并未占据整个淮南,所以郑宝踌躇不决,这是场赌博,若是将来杨悔真的能够成就王霸之业,那样他就是从龙之臣,但是杨悔若是输了,自己可就什么都得不到,抛家舍业的不值得。
“说句实话吧,郑堡主,今番前来,就是仰慕堡主的侠义之名,堡主若是不答应,在下也不强求,日后沙场相见,还望不要与堡主相见了。”
杨悔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那就是你不投靠我,可以,但是你这辈子就好好的当你的富家翁,不要让我在战场上看到你,否则那就不客气了。
郑宝思虑之后,看到杨悔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当下心里也是更加敬服三分,杨悔是讨伐董卓盟军的发起人,名望那是不必说的了,麒麟公子,天下闻名,杨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郑宝也还是比较看好杨悔的。
“好!我答应了,愿随主公牵马持蹬,百死不悔!”郑宝最后一咬牙,选择答应了杨悔的邀请。
郑家,立足淮南已经两百余年,才有了今日的这片家业,但是郑家始终都是地方豪强,富而不贵,这也是郑宝一直心中不忿的原因,现在有机会能够让他变成富贵之尊,虽然这是场豪赌,可能赔上郑家的所有家业,但是若是成功了,那就是惠利百倍的事情了。
“好!孟敬当真是豪杰之人呐!孟敬可曾听说过吕不韦奇货可居的事情?”
郑宝愣了一下,不知道杨悔为何提出这个问题,那边阮瑀确实了然于胸,见郑宝不明所以,当下主动说的:“吕不韦是阳翟的大商人,他往来各地,积累起千金的家产。但是吕不韦却并始终觉得商贾身份卑贱,所以一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后来发现了质赵的子楚,便倾尽家财,襄助子楚成为了秦王,子楚感念吕不韦的恩情,便任命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将河南洛阳十万户作为他的食邑。后人将这件事称之为奇货可居……”
郑宝不傻,当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杨悔这是在告诉他,今天郑宝舍弃的,等到将来得到会更多,说不定也能封个万户侯、大将军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多谢主公看重,定当誓死效命!”郑宝起身拜倒在地。
杨悔上前扶起郑宝,对郑宝的识时务赶到很是满意,笑道:“不必客气,这坞堡之中,你是主人,动不动的就拜,何其麻烦呢,落座吧,继续饮酒。”
郑宝当下回到座位之上,拜道:“主公,属下愿意将家财献出,以资军用,家中私曲,也献于主公听用,这座坞堡,也交由主公处置。”
郑宝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随杨悔大干一场,那他也就本钱下大一些,家中钱粮一并献出了,加上他已经体会到刚才杨悔的意思,留着这些东西对他以后帮助不大,不如献出来,也能搏得一个进身之资。
“好!我看此城就编成一县好了,将来可以慢慢扩建,此城毗邻巢湖,就取名为巢湖。”
“谨遵主公之命!”郑宝也是没有意见,取什么名他都无所谓,但是他知道,自己郑宝的名字已经跟这座城池融合到了一起,他的名字将会和这座城池一同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