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逍一个头两个大,眼看和息子林定的时间就到了,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还死缠烂打不肯离开,这要一步让息子林撞上,自己一条命都没半条。
“金总,我觉得简直像做梦一样,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没想到竟然在这碰见,哎哟,我都要哭了。”女人扭着水蛇腰,卖力地表演。
金逍一副爱死不死的表情说:“那你还是快醒醒,一会儿我老婆就来了,等她一来,你就不是要哭了,而是得真哭了。”
“金总就爱说笑话,谁不知道你单身,再说,就是你娶的妻子,肯定也是特别温柔贤淑的那种,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不给您留面子呢。”女人说着又往金逍身边蹭了一块儿。
“这你可猜错了,”息子林气场两米八,坐在金逍和女人对面,似笑非笑地说:“我就是泼妇,只要让我看见有野草闲花想打他主意,不管时间地点,一律家法伺候。”
“老婆,我是无辜的。”金逍整张脸冤得像能挤出水来。
息子林冷笑道:“苍蝇不扒无缝的蛋,你要老实本份,会有人送上门来?”
女人看架势不对,悄悄挪开一点儿,赔着笑问:“这位是金太太?”
“不是,玩玩儿而已,但我这个人有洁癖,我看上的玩意儿,别人不能染指,除非有一天我腻了。”息子林不屑而嚣张地说。
女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金逍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阎王,谁得罪了他准没好日子过,可对面这个人,居然开口闭口拿金逍当玩意儿玩玩,这是不想活了,还是……
只见金逍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说:“她没挨着我,真的,一丁点儿也没有。”
这下女人真是彻底懵了,她看看金逍又看看息子林,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后跟儿往上涌,她连忙抓起衣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时太高兴了,失礼,失礼,再见,再见。”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丑样子,金逍才刚笑了两声,突然被息子林严肃的脸吓到了,赶忙扑到息子林身边解释:“我真的没招惹她,而且我跟她不认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凑过来。”
“我经过认真考虑,我和你还是不能发展成正式的恋人关系,大家做普通朋友吧,没约束都自由,没压力会比较开心。”息子林抱着胳膊,云淡风轻地说着。
金逍愣了下激动地喊道:“那个女人我真不认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就算是人渣,见一个爱一个,也会傻到让你抓包吧。”
“你喊什么,公共场合注意点形象。”息子林紧皱眉头教训着。
金逍烦躁地说:“注意个屁,我金逍在你面前还要怎么样?装斯文、装可爱、装可怜?可我装了半天得到什么了?你不还是找个机会就提分手!你到底想干什么?耍我!有意思吗?!”
“你冷静冷静再说吧。”息子林拿起包包就要走,被金逍一把摁到椅子上,急吼吼地逼问:“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我不想和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在一起,这个理由可以吗?”息子林冷冷地问。
金逍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蹦,问道:“我怎么心智不健全了,我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我管着几十亿的资产,我怎么心智不健全?”
“我既不找投资方,也不找合作伙伴,你有多少钱关我屁事,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息子林脸色阴沉,显然动了气。
金逍攥着求婚戒指的手微微颤抖,天知道他在家里练习了多少遍,从台词、语气到眼神、动作,他设计并演练了不下十个版本,也想过无数种息子林可能出现的反应,可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毫无感情地分手,这是吃死我舍不得翻脸吗?
“我明白告诉你,想分手不可能,死都得让你看着我。”金逍咬牙切齿。
息子林冷笑道:“干嘛,恼羞成怒?你照照你现在这个样子,怪我说你吗?一个成熟的男人会这副德性?!”
“我要和你求婚哪!结果你上来劈头盖脸说要分手,多熟的男人也得起火,也不会冷静。”金逍说着把戒指拍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这次轮到息子林发愣,其实她很清楚刚才那个女人和金逍肯定没有关系,但她就是气不过,怎么金逍的绯闻就那么多,一个接着一个,今天娱乐版头条,明天财经版头条,她可没闲功夫陪着这种公子哥过家家。可他居然会向自己求婚?
“我知道这是报应,都怪我以前私生活不检点,害了好多小姑娘伤心,我认栽,行吧?不过,死,你让我死个明白,我追你这么长时间,而且也曾经有过很甜蜜的日子,为什么最终你还是不肯接受我?”金逍压抑着绝望,躲闪着息子林的眼睛。
息子林没有说话,因为她脑里闪现出一张又一张的网红脸,挤挤挨挨在金逍旁边,而且只要她一心软,日后就必然要应付层出不穷的“艳遇”。
“交往这段时间,连个分手的理由都懒得编吗?那为什么我妈出事、我妹遇见问题,你那么热心?就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爱上你之后,再毫不留情地甩了我?”金逍说着说着几乎带了哭腔。
息子林看了看桌上躺着的戒指,深吸了口气问:“你说要求婚,但在你心目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叫什么样的女人?”金逍被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息子林凄然一笑:“是大度?小气?还是其他什么别的?”
“你当然是大度又宽容,而且聪明又能干啊。”金逍不假思索地回答。
息子林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看来你真是不了解我,你要求婚的对象是你想像中的息子林,而不是我,所以,与其日后失望,不如现在就断了瓜葛。”
“我听不懂,你说的我都听不懂。”金逍赌气地拼命摇头。
息子林说:“好,我换个你能听得懂的!我受不了看那些女人走马灯似地在你身边转,我受不了你没完没了的绯闻和疑似绯闻,我也不想费心思斗小三、小四甚至小五、小六,我也受不了摆一张笑脸到处装贤惠,给你善后。现在听懂了吗?”
金逍觉得脑子有些乱,他倒了杯红酒灌下去,呆呆地望着息子林问:“你说这么多是吃醋的意思吗?”
“不是。”息子林扭开头,嘴硬地否认。
金逍一阵狂喜,拉住息子林问:“你是吃醋,你在意我,是不是?你不是不喜欢我,你是怕我不专情,怕我辜负你,是不是?”
“没功夫看你演偶像剧,我走了。”息子林慌了神儿,甩开金逍的手要逃。
金逍怎么会轻易罢手,一把搂住息子林说:“我错了,我不该又犯狗脾气,另外我下次在身上挂个牌儿——名花有主,请勿靠近。”
“别贫,我走了,还有事。”息子林挣扎着。
金逍手疾眼快,抓起戒指套在息子林手上,然后谄着脸说:“你现在也名花有主了,不许抵赖。”
“谁答应你了,我才不和你结婚呢,你这个渣男,到处沾花惹草。”息子林边骂边想把戒指摘下来,可是说来也怪,这戒指居然像长在手指上一样,摘不下来。
金逍得意地坏笑:“这就叫天意不可违!你就从了我吧。”
“流氓,滚。”息子林恼怒地推开金逍。
可能是情急之下用劲儿太大,金逍被推出老远还撞到桌角儿上,只见金逍捂着脸痛苦地直哎哟。
息子林忙跑过去惊慌地问:“磕到哪儿了?我看看!”
“眼睛,眼睛,特别疼。”金逍叫唤着。
息子林连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快,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金逍顺势抓住息子林的手,嬉皮笑脸地说:“什么医生都没有用,你亲一个,亲一个才能好。”
“你骗我!就你这满嘴跑火车的,还想让我嫁给你,做梦。”息子林气得使劲捶着金逍。
金逍身上的疼掩不住心里的甜,他紧紧抱着息子林温存地说:“知道你喜欢我,我太开心了,我保证洁身自好,不让别的女人靠近我的身,保证不让你……”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你的保证还不如信牛能上树、马能上天呢。”息子林骂着。
金逍一个吻盖在息子林的唇上,半晌才喃喃道:“听其言、观其行,你用一辈子监督我,不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了吗?”
“谁有功夫盯你一辈子!”息子林娇嗔着倒在金逍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