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向息子林通报了自己的感情状况,又说想安排袁周出国工作,息子林格外惊异,还用了“发配”这个词。
“发什么配,你以为袁周是林冲呢,他会唱大雪飘吗?”贺岚溪挖苦着。
息子林想了想叹道:“唉,离开这个是非地也不错,省得在这儿看着你们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心里也难受。”
贺岚溪未置可否,这当口葛蔓和几个同事陆陆续续也都到齐了。
“什么也别说,先干一杯。”葛蔓一派豪气。
陶小珠捧场道:“对,高兴,喝!”
“不能斯文点吗?女汉子们!”息子林打趣。
“息馆,用我们干活儿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们性别,喝酒的时候记得倒清楚啊。”葛蔓发出抗议,但并没耽误她又麻利地干掉一杯。
息子林笑道:“说这话你就丧良心,黄野在的那会儿,可不单是没考虑过性别,连物种都没考虑过吧,也没听见你废话。”
“他有病,和他一般见识,我也有病?!”葛蔓反驳。
一说起黄野,陶小珠像上满了弦,连她姐姐离婚的事儿都忘了,兴冲冲地问:“你说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他真疯到连有人给没给过他三千万都记错了?”
“我没疯,我也没记错,是你们害我!”黄野红了眼蹿进来嗷嗷直叫。
田敬紧张地往息子林身后躲,低声问:“他怎么找这来了,他不会犯病吧?”
贺岚溪微微皱眉道:“你冷静点,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们都没参与过,你别信口胡说。”
“就你不是好人!”黄野一下把矛头对准贺岚溪,跳着脚喊道:“你是没露面,可幕后黑手就是你!要不因为你,袁因那个王八蛋能害我!扫帚星!”
“袁因?!”息子林感到非常意外,向贺岚溪看了一眼,贺岚溪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黄野把个杯子砸到地上大叫:“你让他把钱还给我,要不我就和你们拼命。”
“你要一直疯狗一样我们就什么也别谈了。”贺岚溪冷冷瞪着黄野,想用气势压服他。
息子林适时站出来扮演红脸,她拉着黄野坐定,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微笑着安慰:“喝口茶压压惊,讲讲到底怎么了,现在我们都一脸懵,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是不是。”
黄野知道要回一百万的惟一办法只有通过贺岚溪,所以就换了一张苦瓜脸说着软话:“袁因可能是想给贺岚溪出气,就设了圈套骗我,也是我一时贪心就上当了,现在我吸取教训了,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们找袁总说说情,一百万呢,我借的高利贷,还不上要出人命的。”
息子林听出点意思,但基本上还是糊里糊涂,就追问道:“袁因干什么了?你说清楚点。”
黄野刚要痛诉,妻子小郑冲进来忙不迭地和众人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一百万得要回来。”黄野急得呼吸都不均匀了。
贺岚溪隐隐觉得不对,拉过小郑轻声问道:“一百万的事儿你知道吗?”
“唉,他非说找高利贷借了几十万,我联系人家了,根本就没这码事。”小郑无奈地叹息。
黄野一脚踹翻椅子,暴躁地狂吼:“我就是借了,借了!”
“借了,借了,大家受累帮帮忙,让袁总把钱退给我们吧。孩子还在家,我带他回去,各位多费心。”小郑一边说着一边给在场的人使眼色,大家只好同情地支应着。
好好的一桌酒菜,让黄野闹得没了胃口,陶小珠不解地问贺岚溪:“他媳妇说的什么,真找高利贷借了一百万?”
贺岚溪耸耸肩回答道:“没有!”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
葛蔓吃惊地问:“天天活在人设里,真把自己活疯了?”
“对呀,谁借了钱能不承认,傻啊!那肯定是这事儿没有啊。”陶小珠判断着。
躲在息子林身后的田敬默默说了句:“他老婆孩子招谁惹谁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贺岚溪却久久没有说话,她反复想着那个名字——袁因,这件事真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吗?真是黄野“疯”了?
“喂,别想太多,黄野说话你还不知道,没谱儿。”息子林见贺岚溪沉默,关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