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金逍瘦得脱了相,息子林想哭又怕惹他伤心,就强笑着走过去用轻松的口吻逗他:“真是一赶三不买,一赶三不卖啊,不是你追着我的时候了?还扔东西,脾气够大啊。”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这个时候来干嘛?可怜我?”金逍虚弱地三连问。
息子林轻柔地为金逍盖好被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多大点儿事啊,急赤白脸的,平时的嚣张劲儿呢。可怜你?谁爱可怜你?怪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我现在没话和你说,你走吧。”金逍执拗地把后脑勺留给了息子林,直到他听见关门的声音才转过头,却见息子林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你……你没走?”
“真那么想让我走?”息子林凝视着金逍的眼睛,金逍一咬牙点头道:“是,想让你走,而且永远也别来了。”
“好,说一句话我就走,”息子林悠悠说道:“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金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息子林冷笑道:“你耳朵出毛病了?没听见算了!”
“哎哟。”金逍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大叫。
息子林慌得跑过去问:“怎么了?疼……”蓦地她被揽入温暖的怀抱。
“你终于说喜欢我,我太高兴了。”金逍压抑不住狂喜,肆意狂笑。
息子林知道自己中计了,愚蠢透顶地中计了,她一把推开金逍,狠狠朝那脸上挥了一巴掌,喝斥道:“你真是做戏做全套啊,这病容化得真好,拿我当傻子耍有意思吗?”
“我没办法啊,无论怎么追你都不搭理我,就只好使苦肉计了。”金逍捂着被一耳光打“胖”了的脸,笑嘻嘻地说:“虽然计策老点儿、损点儿,但还真管用,试出你的真心来了。”
息子林看着得意忘形的金逍,气得摔门而去。
贺岚溪左等右等一直不见息子林来上班,手机也没人接,就着急地问葛蔓:“昨天你们喝到几点?息子林不会还没醒酒吧?”
“她的酒量不至于啊,估计就是睡过头了,再等会儿吧。”葛蔓话音还没落,息子林披头散发冲进来大骂道:“这个王八蛋,欺人太甚!”
贺岚溪担心地问:“这是跟谁啊,一大早晨的。”
“还能有谁,金逍!他居然装神弄鬼,找人来骗我说他得了心脏病,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也真他妈傻,竟然信了!”息子林怒气冲冲,灌了一大杯冷水才慢慢从头讲起。
葛蔓听完后,摇头叹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关心则乱,这么拙劣的瞎话能骗过如此精明的息子林。别挣扎了,你就是喜欢他!”
“我瞎了心,喜欢这种渣男!”息子林恨得咬牙切齿。
突然“病重”的男一号站在几人面前,葛蔓挖苦道:“哟,金少,几日不见,为谁憔悴成这样啊?”
“你来干什么?滚!”息子林怒不可遏。
贺岚溪一推金逍,表面数落暗里鼓励:“看你把她气的,快哄哄!”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息子林一改往日的冷静,跺脚喊着丢下她的贺岚溪和葛蔓。
金逍手疾眼快关上门,挡在息子林面前,涎着脸央求:“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别生气了。”
“没办法就骗我?!”息子林越想越委屈,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如果息子林劈头一顿骂或是抬手一顿打,金逍还知道怎么应付,可息子林这两行泪哭得他慌了手脚,急急地赔不是:“你别哭,我以后不敢了,我保证以后连说梦话都不骗你。”
“我凭什么信你?”息子林哽咽。
金逍伸手摸出一颗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单膝跪地说:“嫁给我,用我一生的行动向你证明,行吗?”
“你发什么神经,谁会嫁给你这个花花公子,快起来吧!”息子林眼里尽是笑意。
金逍露出迷人的笑容,向前凑了一步问道:“你要是嫌在这不隆重,我就去楼下展厅求婚?或者去广场?”
“要不你直播求婚得了,还能收点礼物!”息子林开起玩笑。
金逍登时拿出手机,一脸认真地说:“行!”
“行什么,别丢人现眼了,我没化妆。”息子林慌忙躲着镜头。
金逍狡黠一笑:“不把你的素颜播出去也行,你得答应我,嫁给我!”